临近青州城的时候,这对鸳鸯终于要和黎木青告别了,当那个腰细如柳,明眸皓齿,眉目如画,柔弱无骨的姑娘被乔四手扶着跃下马车的时候,黎木青决定好人做到底,这马车就给了他们吧,反正他也到青州城了。
「没想到黎兄如此的善解人意,让兄弟我着实受宠若惊。」
乔四显然也没想到黎木青会如此大方割爱,毕竟这个马是好马,日行千里,车也是好车,上好的促榆树,经久耐用不说,还十分美观。
「哼,这都是看在人家林姑娘的面子上,你一句话,就让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跟你去南蛮那种鸟不拉屎的野地方,这么远的路,连个马车都舍不得买。」
「那还不是因为我的财产都转移到黎兄那里了,哎呀,如今两袖清风,只能在你这里蹭点了。」
黎木青看着乔四这个装穷的样子就有些怒火中烧,碍于林童一直眉目含笑地盯着他,他实在不好出手,乔四这个老狐狸,当初答应帮他,黎木青只是要了他的青楼,他就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后来黎木青才知道,这个乔四所有的不舍,甚至可怜的样子都是有意做给他黎木青看的,他的资产可不止青楼,身为无为坊的二把手,雍州城无为坊名下所有赌场,商铺近三分之一的收入都归他支配,哪怕除去那些兄弟们的津贴,剩下的数目也是相当可观。
「黎大哥,谢谢你。」
林童清风细语般温柔的声音浇灭了黎木青心中的火,他就只当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小姑娘,为了这个他碰巧捡来的「亲妹妹」。
「林姑娘,既然我认你为妹,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以后如果这个小子欺负你,你就去北狄找我,我和整个黎府都是你的后盾。」
黎木青说着瞥了乔四一眼,眼中的威胁不言而喻。林童真的是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有家人的感觉了,虽然缘分很短暂,但是她会一辈子记在心里的。
目送着二人的马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的时候,黎木青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刚有一个温柔似水,如花似玉的妹妹,就这么被一个混混拐跑了,他这个假兄长的心里也不好受,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父亲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私生子,如果是个妹妹就好了。等见到风宸匪的时候,他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询问一下当年的事。
黎木青一路打听着终于在午时的时候到了逸王府门外,还未等他上前叩门,这门就开了,从里面衝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还有些眼熟。
「阿蔓。。。」
听到有人呼唤,奔跑中的阿蔓猛一回头,就看到了黎木青呆呆地站在王府门前,顾不上叙旧,她折回拉起黎木青就接着跑。
「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解释了,边跑边说吧。」
黎木青再被人拉扯着跑了很久之后,他才发现阿蔓是在跟踪风宸匪,当然也知道是他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被人绑架了。
「阿蔓,为什么你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呢?」
黎木青被阿蔓强摁着头躲在草丛之后,风宸匪带着一行人就站在不远处,好像是在观察这里的地形,
「嘘,小声点,初一的耳朵可是很尖的。」
看来阿蔓并不想解释此番的所作所为,黎木青也只好跟着走一步看一步了,待风宸匪一行人又动身之后,阿蔓反而不追了,
「就这么让他们走啦?」
「说你是木头,你还真是个木头,你没看到我刚才派了一个小蝴蝶跟着他们吗?它一路会给我们留下记号的,跟的太紧了,很容易露馅的,最近那个初一的鼻子灵的跟不迷谷的狗妖似的,只要我近在阿匪五十米之内,都会被他发现。」
阿蔓说着也是相当气愤,她堂堂一个妖王,竟然在隐藏气息方面输给了一个区区人族。
「阿蔓,我还是不明白,你这是和风宸匪闹彆扭了吗?」
「一言难尽。」
阿蔓说起这些来也是有些泄气,自从上次的不欢而散之后,她和阿匪就没怎么正经说过话了,两个人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这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
「不会是风宸匪这小子真的想对你始乱终弃吧?」
阿蔓琢磨了一下黎木青说的「始乱终弃」这四个字的意思,他俩的情况确实有些像这个,又有些不像,殊不知,阿蔓这个纠结思考的样子,让黎木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风宸匪真的是这种薄情寡性之人,你和他之间,纵使没有了男女之情,总还有恩情在的吧,不迷谷那几年,要是没有你护着,就他那个风一吹就倒的柔弱身子,怕是早就被谷里那些小妖们撕碎了。」
黎木青想着一定是风宸匪和他那个未婚妻合起伙来欺负阿蔓,这个什么绑架,都不知道是真是假,阿蔓也是死心眼,他风宸匪都要娶别的女人了,她怎么还傻傻地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呢?黎木青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扎心。
阿蔓觉得许久未见,黎木青这根木头似乎更加木了,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不过她也没有耐心跟他解释最近发生的事了,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朔月呢?」
阿蔓一静心凝气,才发现,朔月就在他们不远处,只不过用肉眼是看不到她的存在了,这感觉就像初一一样。
「她在附近。」
黎木青躲躲闪闪的眼神和敷衍的语气,让阿蔓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或许也有了什么不能像外人解释的事情吧,阿蔓懂事地并没有继续追问,她现在知道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总是会有难言之隐的。
「木头,你怎么会来这青州城的?」
「还不是为了你,你忘了风宸匪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