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
花满楼道:“她告诉我说,你已经死了。”
楚留香一下子也笑了,道:“她说谎还真像吃白菜一样容易!”
花满楼道:“所以,她若对你说,要你跟她走,你想不想去?”
楚留香道:“不去,当然不去!现在她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了。”
花满楼道:“你这人还真记仇。”
楚留香道:“谁让你一点都不担心我!这笔帐我已算到了她的头上。”
站在桌旁的可不正是他们口中的樱子姑娘!只是她姣好的脸上,一阵发青,一阵发白,倒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在闹肚子一般。
楚留香终于慢慢地转过头来。
樱子以为他要跟自己说话了,连忙定了定神,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但这微笑马上又凝结在了脸上。
楚留香眼望着门口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门口的人还没说话,先发出一阵笑声。
清脆得像小鸟一样的笑声。
樱子的脸更青了。
张洁洁笑着走过来,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在桌前,就和之前在小麵摊上坐的位置一样。
然后她瞟着僵立的樱子道:“有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可以不来看?”
花满楼一直仔细聆听着她的脚步声,直到她坐到桌旁,才嘆了口气,笑道:“你回来了。”
张洁洁似乎顿了顿,道:“我回来了……但我还在生气哩!”
花满楼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你不想说的事,我也不该那么质问。”
他的话很简单,但他的神情分明是真诚的。张洁洁望着他的脸,突然有些出神,半天才轻嘆道:“为什么不该?换了我是你,也会怀疑的。”
花满楼微笑道:“但我们是朋友。”
张洁洁愣住了,但笑容已开始从她的眼中、她的嘴角绽放,从她的心中绽放。
人与人的感情,有时就是那么奇怪。分明还没有彼此了解,但已认定了对方这个朋友。
张洁洁一双明亮的眼睛,又已笑得弯起来,整张脸都好像焕发出光芒。她笑眯眯地道:“好,我不走了!就算你们赶我走,我也不走!”
楚留香只得摸了摸鼻子。
◇◆◇
樱子还站在桌子旁,站得笔直。没有人请她坐下来,她也就不坐。
张洁洁一高兴,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楚留香和花满楼连回答她都来不及,更顾不上来管樱子。
樱子就听着张洁洁问楚留香:“是薛穿心把你装到箱子里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的武功比你还好?”
楚留香只得回答:“他大概是不想我妨碍他们偷走公主。银箭公子的武功在江湖中算得一流高手,但也没那么容易制住我,只不过他用了一种药……”
张洁洁立刻抢着道:“什么药?迷药吗?”
花满楼却笑道:“原来你是故意要被他装进箱子的。”
张洁洁奇怪道:“你怎么知道?莫非这个老臭虫,他不怕迷药?”
花满楼道:“他确实不怕迷药。在楚留香面前用迷药,简直就和在我面前用障眼法一样,都是白费力气。”
张洁洁“啊”的一声捂住了嘴,又马上“噗哧”笑出来。
还是没有人去看上樱子一眼。
樱子似乎想了想,就从桌旁走开,面对着大门跪在了大堂的地上。
她身上穿的衣服很紧,连走路都只能小步前行,但她跪坐的姿势仍然很端正,衣服也十分整齐。
她就像一位女主人正准备迎接重要的宾客,肃穆而庄严。
张洁洁的目光偷偷瞟过来,就停在她身上移不开了。
樱子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从身边抽出一把刀来。
一把二尺长短的百炼钢刀,刀身狭长如剑,但单面开刃,正是唐制古风。
只因东瀛用刀,本就沿袭了唐风,东瀛武士也以佩刀为身份的象征。
但樱子拿出这把刀,又是要做什么呢?
张洁洁好奇地盯着她,竟发现她拔出刀来,便双手握柄,将刀刃反指向自己的小腹,高高举了起来。
她竟想用这种方法自杀!
然而无论是楚留香,还是花满楼和张洁洁,谁也没有逼迫过她,她为什么要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