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的人,也只好吃点亏了。”
李玉函道:“你们……你们……”
姬冰雁冷冷道:“李公子不觉得这样才公平么?令尊观鱼老有天下第一剑客之名,这五位又是隐世高手,莫非他们会倚多为胜、以长凌幼?”
他的嗓音自没有胡铁花那般响亮,但这句话一说出,那五位蒙面客的身形登时变得有些僵硬。而坐在那里、始终不发一言的李观鱼,眼神也蓦然凌厉起来,似蕴含着逼人的剑光。
这些曾经身负盛名的绝世剑客,都有着比常人更敏感的自尊心,被这样轻轻一刺,便已承受不得。而且他们也知道,不论他们找出任何理由,也逃不过姬冰雁说的“以长凌幼”四个字。
然而他们都还站在那里,没有一点罢手的迹象。
姬冰雁当然也知道,这些人不会因自己一言就放弃交手。他只是很疑惑,究竟是什么让这些本该閒云野鹤般的人,苦苦来找楚留香的麻烦?
而听到胡铁花的话之后,站在后面的朋友们也都慢慢走上前来。
柳烟飞先举手道:“晚辈久慕观鱼老之名,若得前辈指点一二,也就不枉此生了。”
那手持木剑的蒙面客忽道:“你是华山派的‘神龙小剑客’?”
柳烟飞躬身道:“不敢。晚辈正是华山门下柳烟飞。”
那蒙面客摇了摇头,长嘆道:“你这样的人,却去和楚留香混在一处,真是自甘堕落。”
柳烟飞没有再回答。他本就拙于言辞,而他的心里也清楚,这并不是解释的时候。
一点红和曲无容也携手站到了楚留香身前。一点红望着那几个蒙面客,冷冷道:“若要杀我,便儘管来,不必先杀楚留香。”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像在揭穿那些人的藉口:“你们本就打算杀楚留香,却以我作为杀人的理由。你们若针对的是我,根本不需要找楚留香的麻烦。”
面对这冷漠的年轻人的目光,那些名头盛极一时的高手们,竟也觉得不能直视。
花满楼最后才走了过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他的朋友们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事,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跟随。
李玉函似已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道:“胡兄方才说过,要以六敌六,请问是哪一位不上阵?”
胡铁花挠了挠头,终于还是看向了楚留香。除了花满楼,每一个人也都这样热切地望着楚留香,仿佛在用目光告诉他,自己一定要为他出一份力。
楚留香便转向了淡然微笑着的花满楼。
花满楼肩头的伤并不严重,但他和帅一帆的对战,也已消耗了大部分的体力和精神。楚留香并不想让他继续战斗下去。
而且楚留香也相信,如果提出让花满楼退出,大家也都会同意的。只因这队伍中的其他人,也都和楚留香一样,关心着这个平日斯文有礼、关键时刻却总是担当起重任的好朋友。
楚留香还没开口,花满楼已像是察觉了什么,收起笑容道:“你若想让我袖手旁观,咱们就立刻绝交。”
大家都知道,花满楼从来不说这么严重的话。然而他现在说了,就代表他的的确确是认真的。
楚留香只得嘆了口气,将目光转向了一点红。
一点红道:“你……”
他正想提前拒绝楚留香的提议,却听楚留香笑道:“那就请曲姑娘为我们观阵。”
一点红的目光动了动,随即也带上了笑意。
曲无容跺了跺脚,气道:“为什么是我?”
胡铁花已抢上来道:“我们这么多大男人,怎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动手?”
曲无容冷冷道:“女人就不是人?谁说女人一定打不过男人?”
她毕竟是石观音的弟子,连这话中的骄傲都和石观音一模一样。一直缩在李玉函身边不出声和柳无眉,此刻的神情也动了一动。
楚留香温和地笑道:“并不只因为你是女孩子,还因为你比我们年纪都小,可以算是我们的小妹妹。我为了救自己的妹妹而来,怎么能再让你受到任何损伤?”
曲无容怔了怔,道:“你……”
楚留香似是无意地向柳无眉瞥了一眼,道:“有人不承认你是姐妹,我们却都承认的。”
曲无容隔着面纱,缓缓掩住了口。她的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像是伤感,又像是欣慰。
在她人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能称得上亲人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石观音,另一个则是还叫萧无忆的柳无眉,她的同门师姐妹。但是萧无忆先走了,石观音又抛弃了她。她以为她只能永远孤零零地生活在那沙漠中的石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