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郎突然愤恨地顿了顿足,衝出房去。
她刚到门外,已经冷静下来。因为她早就得到确切的消息,要找的人就在这家客栈之中,她只不过是恰巧进错了客房而已。虽然被那个年轻的瞎子说了那一句话,但她仍然认为,青春美丽的身体,就是自己最大的武器。
女郎在片刻之间恢復了自信,重新摸进隔壁那间房去。
这一次她故意弄出了比刚才更大一些的响动。果然里面床上的人一动,似是迷迷糊糊地问道:“有人吗?”
女郎迎着月光慢慢地走上前去。她又开始媚笑,手指已又解开了衣襟。
这一次她没有蒙面纱,衣服也是方才糙糙披上的,因此脱得比方才更快。她整个人就像一条光滑的银鱼立在房中。
房里的人好像被她的举动惊得愣住了,半天才道:“你、你是谁?”
女郎轻笑着上前,用两条柔软白皙的手臂环住那个男人的脖子,腻声道:“冷公子叫我来……伺候一位姓张的大爷……”
男人咽了口唾沫,道:“俺……就姓张,张啸林。”他似乎定了定神,才能继续发问,“冷公子叫你来的?”
女郎没有再回答,而是扑进他怀中,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肢,一边摩擦一边道:“好人,你还问什么?……我好冷,快,快抱紧我……”
这一次,她如愿以偿。
……
女郎虚脱般依偎在张啸林的胸前,满足地嘆了口气,低声道:“你……你真好,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你这么能干的男人。”
张啸林轻笑道:“哦?”
他的声音倒不像女郎那么有气无力。
女郎转了转眼珠,吃吃笑道:“可是……冷公子为什么也对你这么好?难道你跟他……”
张啸林失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女郎道:“那他为什么专门叫我来陪你?他平时待人都冷冰冰的,这几天更是如此,莫非他有什么心事?他……”
她还要继续发问,却突然觉得身子一麻,就再也动不了了。
张啸林走下床来穿好衣服,才俯身笑道:“你想知道冷公子的事,为何不直接去问他?”
女郎吃惊地瞪着他,刚要怒骂,又喘了口气,怯怯道:“我、我不敢呀,我怕他……”
张啸林道:“你怕他什么?你怕一见到他,就会被他揭穿了?”
女郎颤声道:“你……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你快放了我……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也不害臊!”
张啸林伸手摸了摸鼻子,笑道:“你钻到我被窝里来的时候,怎么没提‘害臊’这两个字?”
女郎道:“你……你……”
张啸林像是很有兴趣地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悠然道:“你若是听隔壁那位客人的劝告,矜持一点,也就不会这样了。”
女郎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咬牙道:“你刚才都听见了?”
张啸林道:“他是个瞎子,我却不是聋子。”
女郎道:“你还想怎么样?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张啸林道:“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找我有什么事。”
女郎恨恨道:“我……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张啸林点了点头,笑道:“既然这样,我只好用些别的法子。”
◇◆◇
“来人哪!有刺客!”
这一声叫喊传到院子里,立刻惊动了还守在那里的锦衣大汉。十几个人快步奔到张啸林的客房门前,恰巧看到一个年轻人正站在当地。
打头的大汉毫不犹豫地一刀劈下!
后面的人全都看得清楚,他这一刀出手如电,劲力雄厚,刀风已笼罩了对方身周三尺的范围。眼见那年轻人是无处躲藏的了,谁知刀锋刚到半路,却生生停住,再也没法移动半寸。
那年轻人的右手也停在半空,食指和中指像剪刀一般夹在刀刃上。
他竟然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这来势迅猛的一刀。那大汉使出吃奶的力气握着刀柄向内回夺,刀却一丝也没有动。
年轻人慢慢地转过头来。月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他竟还在平静地微笑。
除了那刀被他夹住的大汉,所有人都举起兵刃来,只待发一声喊,就要一拥而上,群起攻之。但这时看到他的笑容,却没有人敢率先出手。
年轻人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刺客,刺客在屋里。”
说完这句话,他就鬆开手指。正在用力夺刀的大汉一个冷不防,便向后摔了出去。其余的人一时不敢上前,只是半信半疑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