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轻舔了一下嘴唇。
性情之事,并非久战才可,双方飨足便是最好。
沈浪抽身而出,低头轻吻他脸颊,道:“我抱你回房去休息可好。”
王怜花虽有些不甘心,但一想起自己方才痴狂模样,实在是硬气不起来。
干脆半闭了眼,由得他去。
沈浪用狐裘将他裹了白雪雪毛绒绒的一团,抱在怀中便要出门。
王怜花冷哼了一声道:“怜花宝鑑还在地上,你不要了?”
沈浪咧嘴笑道:“这书架上书并不太多,所以你方才去找孙二侠的时候,我已经把它找出来看过了。”
王怜花原本微闭着的双眼,立刻睁大。
沈浪十分无辜地道:“其实,我真的只是想听你叫声相公而已。”
(四)
“如此说来,你一开始说要远游,就是假的了?”
王怜花慵懒地靠在沈浪胸前,一边把玩着他的头髮,一边问。
沈浪搂了他肩膀,道:“自然不是。”
王怜花嗤声笑道:“你想告诉我,你回来堆个雪人给我看,又在它上面贴纸条子,全都是不小心?”
沈浪道:“嗯。”
他这一声还未落,王怜花便对准他肩下伤疤,狠狠咬了一口。
“胡说!”
沈浪轻吻他脸颊,道:“今日一早,雪霁云开,世界银白。我想着如此良辰美景,怎能不与你分享,便急急赶回,不料王公子这般不领情。”
王怜花笑道:“那沈大侠现在打算如何处置我?”
沈浪道:“你要知道,大侠做事,总是要有理有据。你若不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我便很难决定怎么处置你,难免要滥施刑罚。”
王怜花半睁了眼道:“我做了什么,你不是看见了?”
沈浪道:“你写这个,总不是放在家里自我欣赏的罢?”
王怜花别过头去,道:“我高兴。”
沈浪道:“那你为何和孙二侠说,此事与我有关?”
王怜花见他问出这话,知是抵赖不过,便老实答道:“因为我要他把这宝鑑带给一个人,这人是你的旧交,若是借你之名,他必然答应我之託付。”
沈浪道:“这个人是谁?”
王怜花道:“李寻欢。”
沈浪愕然道:“你给他做什么?”
王怜花道:“当今武林之中,他可是你最欣赏的人?”
沈浪想了想,道:“可以算是。”
王怜花道:“我虽与他不识,但想你如此欣赏他,总有你的道理。既然你我已不便以本来身份入世,我便想着要他帮我找个天资高,心术好的弟子,作我的衣钵传人。
沈浪皱眉道:“上至朝野,下至江湖,名利二字,皆是祸胎。细数武林这百余年间,若有动盪,不是为了武功排行之虚名,便是为了武功秘笈等实利。有你这一物,世间又多多少争端。”
王怜花笑道:“我就喜欢争端。”
他说的是实话,沈浪一时无言以对。
王怜花低声道:“人生百年,弹指一挥。青冢枯骨,谁人记得。你自清心无欲,我与你说也不过自取其辱罢了,你将它毁了便是。”
他说的似是负气之语,沈浪却已懂了。
少年时代两人初遇之时,王怜花与沈浪武学造诣犹在伯仲之间,随着年纪见长,差距却愈发明显。
王怜花说不介意自然是假的,却也无可奈何。
无他,武学之道,唯专而已。沈浪心无旁念,便更容易进阶,近年来,更加达到了世间万物、落叶飞花,皆为奥妙的境界。王怜花天份许是较沈浪更高,任何武功一学便会,但他却是个见猎心喜的性子,所学太杂便难以登峰造极。更何况他除武学之外,医卜星相,琴棋书画也极为精通,若说要挑一样来钻研,还真不知道挑哪一样才好。
他有时懊恼,沈浪便安慰他道:“你若将你所学所会着书立说,人家十辈子也学不会,还要怎的?”
他不过当玩笑话说,王怜花却当了真,还真写了这样一本书来。沈浪一想及此,心中怜惜,将他揽过来,道:“谁说要毁了它,这总是你的心血。不过你愿予,也得问小李探花是否肯取。”
王怜花道:“他若怕吃亏,正好孙二欠着我一条命,我让孙二护着李寻欢十五年,也算还了他相承之情。”
沈浪想了想,终究忍不住嘆一声道:“小李探花人物风流,不拘小节,仇家且多,我总是怕此物要给他带去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