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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怜花好气又好笑道:“刘独秀的儿子,难道连点穴也不知道么?”
小梨抚慰一般抓住徐常秀的手,回道:“既然点穴就可以叫人不动不言,为何故意绑住我们公子?”
王怜花淡淡地道:“因为能动的时候被绑住比完全不能动要更叫人不舒服。”
徐常秀刚骂:“你这个衣冠……”便被小梨拽了一下。
小梨道:“公子,原本是我的不是,也怪不得王公子。”
徐常秀瞠目道:“小梨,你……”
小梨转向他,正色说道:“王公子并无加害我们之意,反倒是我们今后还要仰仗王公子,不必伤了和气。公子你也累了,先吃点东西罢。”
王怜花忍不住讚嘆道:“小梨姑娘果然知情识趣,刘独秀若有你这般聪明,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小梨低头道:“王公子不杀小梨,小梨已经感恩戴德,并无怨念。”
王怜花笑道:“我若杀了你,难道要自己来服侍你们家公子?”
车厢之内,仿佛欢声笑语,一派融洽气氛。
只是突然有一声悽厉的惨叫,揭开了安宁和睦的这层皮。
前方帐幔上,溅出一片血影,然后是人体落地的闷响。
王怜花迅速点住了徐常秀身上穴道,使得他以一种将饼送进口中的尴尬姿势停在那里。
“我都多久没杀过人了,这些人才来了几天啊,就杀了一个。”王怜花嘆了口气,牵过小梨紧紧捂住嘴的手,居然凑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然后用哄骗小女孩的语气说道,“小梨姑娘,我且教你知道,我不仅如你所说的这般善良大度,还要做一件你们家公子这辈子都做不了的事。”
“就是在恶党来的时候,英勇地保护你。”
小梨瞪大了眼睛,另一隻手紧紧握住了被王怜花吻过的那隻手。
像她这么容易脸红的姑娘,此时脸居然白得像张纸,真是不解风情。
王怜花并不介意,只是微笑着向她比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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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疾驰的马车,单调的马蹄声仿佛在诉说旅人急切归家的心情。
没有任何预兆的,车夫突然以诡异的姿势栽倒在地。
散开的那一片血雾,和临死前的一声惨叫,也迅速地被夜晚的黑暗吞没。
马儿受惊,往前狂奔。
只见帐幔之中伸出一隻细白的手,紧紧勒住了缰绳。
马儿几声长嘶,却是挣扎不得,只得在原地停步,呼呼地喘气。
就在剎那之间,漆黑的夜色中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花。
世间若有这样的花,怎教人不感嘆这寂寞的韶华。
王怜花微笑的样子很好看很自然,端坐的姿态一样气定神閒。
“三位冒着这么大的雨,在这里等在下,如此情谊,真是感人至深。”
巫行云的脸皮自然比林红莲和林镜花要厚多了。
“若是等王公子这般佳人,莫说是淋个雨,便是等上三天三夜,巫某也不觉得有什么不甘。”
王怜花听了这不太舒心的恭维,挑了挑眉毛。
“听这意思,莫非三位是要劫我这良家少男的色来?”他说话的语气正经得一塌糊涂,以至于林红莲母女差点想找个地fèng钻进去。
巫行云却拍手笑道:“是极是极,王公子这么知情达意,再好不过。”
王怜花道:“以一敌三,在下肯定是要败的。不过在下幸好得了个宝贝,不知可饶过在下这一回。”
巫行云惊奇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王公子还贵重?”
王怜花低声笑道:“小梨姑娘,你可把‘虫器’背给三位听听。”
车厢中一个娇柔的女声诵道:“虫器者,蛊也。以虫为引,以皿为器……”
巫行云的脸色变了,只惊问道:“车内何人?如何知我苗疆蛊法秘籍?”
王怜花道:“何止是苗疆蛊法秘籍。林女侠,你可和巫兄说一说,百花仙子是何人。”
这下连林红莲的脸色都变了。
她凑在巫行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巫行云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点头道:“王公子这个宝贝,的确叫人心动。只是百花仙子的闺名难道叫小梨?”
王怜花笑道:“百花仙子已经仙逝,小梨姑娘是百花仙子的女儿。而且最最妙的一点是,百花仙子收藏的典籍都已经烧光了,只有小梨姑娘脑子里还藏了一份儿。”
巫行云和林红莲脸上,都露出莫可名状的表情来。
百花仙子的典籍是个传说,传说总是比真相更加动人心弦。
林红莲冷冷地道:“我们只要胜了你,小梨姑娘难道不就是我们的,我倒是想不出,这有什么可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