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淡淡地道:“蓝公子,你离题了。”
蓝岚收敛声色,道:“答案很简单,因为过了武陵便多是乡野之地,二位抓住我家主人的可能性实在已经很小。我家主人为苗疆之主,二位若进了苗疆,便是有通天之能,也是在我家主人的手掌心上。”
沈浪神色不变,只是微笑道:“若是蓝公子肯相助,我们二人的胜算是否大些?”
蓝岚道:“以二位之才,尚无一点胜算,在下武功计谋低微,便是相助又能有多少起色?”
沈浪道:“我二人虽无一点胜算,却有半点胜算,只等蓝公子再告诉我们半点,凑起来说不定正好一点胜算。”
蓝岚轻笑道:“沈相公好会说话。”
沈浪道:“难道蓝公子来这里,不是为了确认我等二人除了公子之外,已别无可求之处?既有此行动,蓝公子说不定还是有一把小注,压在我等这边。望公子不吝赐教。”
听了这话,蓝岚的神情都变了。
从容且镇定,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倌儿。
这是藏在第二张面具下的,第三张脸。
这张脸是真的,还只是第三张面具?。
沈浪只是知道,懂得如何让别人轻敌的人本就不容小觑。
蓝岚依旧笑道:“沈相公果然明察秋毫,在下也不妨开门见山。只是这半点胜算,还需沈相公先告诉我一件事之后才能确认它到底有没有。”
沈浪也猜到了他要问什么。
“谁中了蛊?和那两人又有什么关係?”
。
沈浪走进房间的时候,王怜花还在睡觉。
沈浪本不想惊扰他,但他还是马上就醒了。只是一睁眼看见他,才又把眼闭上,低低说了一声:“你回来了。”
武功若如他们二人这样高,便是有个风吹糙动也很惊觉。这事不能说不好,但也实在不能说好。
沈浪在床边坐下,道:“嗯,你安心再睡吧,我在这里。”
王怜花于是很不客气地继续睡了。
又睡了大半个时辰才醒,一睁眼看见沈浪,还是和他睡前一模一样,让他差点怀疑自己其实并没有睡着。
坐在床边看着他,连神情都没变过
王怜花极喜欢他看他的这样神情,只有沈浪才会对他有这样的神情。
不……也许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小时候……父母的脸上也看过?。
王怜花不打算把这个事情继续想下去。
既然已经有了,又何必在乎以前是否有过。重要的是,以后还会不会继续有,依旧有,永远有?
沈浪看他醒了,便伸手轻轻去抚摸他的脸颊,帮他拨开散乱地贴在脸上的头髮。
王怜花低低地笑道:“武陵秦记是不是已经完了?”
沈浪答道:“是。”
王怜花故作愁苦状道:“那么到现在为止,我们是不是已经完蛋了一半?”
他那造作语气引得沈浪不禁笑了出来,但还是答道:“是。”
王怜花嘆气道:“你这人真是不老实。要是我,就要说,不是现在为止完蛋了一半,而是一开始就完蛋了一半。”
沈浪苦笑道:“好歹还有半个蛋没完呢。“。
王怜花存心和他打哑谜:“只要把那坏掉的半个蛋丢了,剩下的还是好蛋。那半个蛋不丢,剩下的蛋总有一天也要一起烂光。”
沈浪嘆道:“现在虽然时机已到,却仍是不能防其万一。”
王怜花道:“在把坏蛋切掉之前,我还得找个厨师问问剩下的半个蛋还够不够做菜。”说着便支起身来,要穿衣起床。
沈浪一如往常地帮他穿衣,手指却停在最后需要打结的那个衣扣上。
王怜花也就这么等着,并没有催促他。
。
“怜花,当时便是知道,我也不会阻拦的。”
沈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温柔的悲哀。
还有,如此鲜明的痛苦。
让沈浪痛苦本该多么大快人心,王怜花却一点都没有高兴起来只因他听懂了,也看懂了。
于是轻轻地笑了起来。
“总是大侠把魔头带上正路未免太不公平,魔头偶尔把大侠带坏一点,也不是多么奇怪的事。”
第99章
沈浪嘆了口气,道:“恐怕大侠现在比魔头还坏一点。”
王怜花嗤笑一声:“大侠岂止比魔头坏一点,而是坏很多点,并且也不是现在才开始坏的。不过你既然这样痛心疾首,总是刚干了什么特别大的坏事,一点点小坏事何至于不好意思说。”
沈浪道:“我方才已经和蓝岚说了话蛊的事。”
王怜花点头道:“蓝小倌虽然不老实,可除了他,也确实无人可用。不过这想必不是你做的坏事的主要内容。”
沈浪道:“我与他说,中蛊的人是我。”
王怜花笑着亲了他一下:“这很像大侠做的事,应该奖赏。”
沈浪又道:“还有……如若小梨姑娘死了,便能让我痛苦。”
王怜花点头道:“徐常秀是个书呆子糙包,自然是说小梨姑娘好一些。”刚说到此处,突然便定住了神,看了沈浪半晌,突而抚掌大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沈大侠的计果然很毒,怪不得要这样痛心。却不知蓝小倌如何说?”
沈浪道:“一入苗疆腹地,便无机会。苗疆地气独特,易中痢疾虫害,你我二人不论,徐公子与小梨姑娘,恐怕是勉强得很。”
王怜花不耐烦道:“你不如直接说,我们带着那两个废物,除了添麻烦一点用都没有。不如让蓝岚去通报,说你命悬于小梨之手,请他们把小梨掳了去来要挟你,省得我们麻烦。若是他们下手了,我们可瓮中捉之;若是他们不下手,也是给他们添麻烦,给我们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