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王怜花一声大叫,沈浪忙问:“怜花,怎么回事?”
王怜花把那镜子往桌上一丢,远远地指着对沈浪道:“沈浪,你照那镜子看看,看见什么?”
沈浪看了一看,疑惑地道:“看见我自己的脸。”
王怜花半信半疑,又拿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又丢得远远的。
“你看见的真的只是自己的脸?有什么不一样?”
沈浪又仔细看了一下,道:“没什么不一样。你看见了什么?”
王怜花都快哭出来了:“我看见了一个骷髅。”
沈浪愕然,拿镜子左照右照,看见的和普通镜子也并无分别。
却见王怜花中邪一般地抖抖索索地道:“我一动,那骷髅便和我一样动。那,那骷髅,分明是我自己……”
沈浪拿了一块帕子,把那镜子包了起来放在枕下。
“此镜既是宝物,自然有些玄乎,怜花,不必过于在意此事。”
王怜花看着那枕头的眼神像看着鬼。
“你若是把它放在枕头底下,我今晚一定睡不着觉。”
沈浪笑嘻嘻地抱着他道:“只要够累,一定睡得着。”
第93章
王公子很乖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床上,因为这个时候听话比不听话要好很多。
但次数多了,被沈浪掌握住规律就很不好,难免老是在本来心情很好的时候被迫听大侠的训话。听了总会有点心烦,明确表示不听又得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王公子一般都把脸往枕头上一埋,似听非听,定时支吾两声,一般总能应付过去。
可是大侠今天分外不满意王公子这种程度的诚意,非要把他身子扳过来,开始一板一眼的说教。
“如今巫行云与林家母女联手,一是我们更难下手,二是徐公子和小梨姑娘需人保护,所以你记得今后切不可单独行事。”
王怜花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道:“这些话你从出门说到现在,总该有两百遍了罢。”
沈浪正色道:“我们前去苗疆一路仍要伺机对巫行云下手,但我们只得两人,易中他们调虎离山之计。今后若是有他们行踪,只得我去追踪,你按兵不动护着徐公子他们二人。”
王怜花忍不住反驳道:“如此这般,岂不是只能守不能攻?就算小梨被抓去又怎的,他们一时半刻也未必杀他们。”
沈浪只有嘆气。
“王公子,你还是听我的话比较好。若是那二人有什么疏失,蛊一发作,看你还这样嘴硬。”
王怜花不服气,道:“沈大侠再英明神武,也不见得保证一定能抓住巫行云,取得断情花,若有的一搏为何不搏?”说着说着便沉吟起来,“虽有了照心镜,终究还是不保险,若是他中了我才能解得毒,事情便易办的多了……”他自在那喃喃自语,突然便展颜一笑。
沈浪皱眉道:“想到什么?”
王怜花笑道:“我方才想,若是有了巫行云的行踪,给他下毒可比和他打斗一场抓他方便多了。”
沈浪盯着他眼睛道:“可以是可以,你自己可不要漏了行藏,做什么都不要瞒我。”
王怜花笑嘻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我什么时候瞒得过沈大侠。”
他是只亲了这一口,但沈浪并没有让他的嘴唇逃回去。
这原也在王怜花意料之中。
沈浪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分外的好糊弄,王怜花在呻吟的间隙里得意地心想。
。
心里有了条妙计,王怜花只想着早日做成,不料巫行云与林家母女结党离去后,又是行踪全无,于是在心里暗自焦急。按说巫行云的样貌卓尔不群,再加林家母女,应当是十分惹人注意。但之后月余时光,途经的江州、咸宁等几个大县的秦记回报,都说是没有任何消息。到了巴陵县,居然还是一模一样的回覆。
一出了巴陵县的秦记,王怜花就忿忿地道:“我也真不知董少英养着这帮吃閒饭的是干什么,要我是秦记主事,通通抓起来打一顿砍掉三根手指。下次一问,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出来。”他话一边说,手里就丢了颗小石子到秦记的大门匾额上去,那匾额上的“秦”字无声地裂了一大半,亮闪闪的金漆面都飞了下来。
看着他那小孩行径,沈浪不由苦笑道:“秦记毕竟是商旅出身,与武林中事不过小有涉猎,跟踪尾随之技,自不可能如丐帮、飞燕党等江湖帮派人士相提并论。话说飞燕党也是做消息买卖,不如以重金相求?”
王怜花哼哼道:“这样岂不是很容易漏了我们二人的行藏?我倒罢了,若是人家知道大仁大义的沈大侠不仅没有身殉武林,还与我这魔头一起,岂不是天大的丑事?”
沈浪笑道:“到时候我就说……在下为制服凶恶魔头,不惜以身相许,你看如何?”
王怜花恶狠狠地将他领口揪过来:“既然已经以身相许,就好好服侍你家相公,不准出去招摇。”
沈浪只是笑:“相公要怎么服侍,回客栈再吩咐可好?”
两人正肆无忌惮地说说笑笑,忽听得后面有人招呼道:“李公子,柴公子,请留步!”
只见一个玄衣小哥儿,从秦记里追了出来。
沈浪道:“小兄弟怎么称呼,有何见教?”
小哥儿道:“在下姓何名冲,是秦记的下人,并不是探子。但在下有一个兄弟叫何学,是在飞燕党做的探子,昨日我听他说起,有一个女人来向他打探消息,那女人身段气度美得不得了,脸却长得实在普通,我方才想起,是否是二位要找的人当中的一个?”
王怜花从袖中拿了块银锭往他手中一塞,笑道:“小哥倒是机灵得紧,应该正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