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改变这个被挟制的地位,他伸手抓住王怜花捏着他下颌的手指,原以为会要些力气,不料那手指却静静地,轻柔地落到了他的手中,轻轻地在划着名他的手掌,指尖所触的地方泛开一片温柔的波纹,他的吻也突然就变得像春风一样轻软,吹得那温柔甜蜜,丝丝荡漾到他心里去,几乎叫他忘记了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两人静静亲吻了片刻,王怜花却突然移开嘴唇,埋首在沈浪的颈窝里咯咯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浪这才意识到方才两人所做之事,突然便怔住。方才那情感的余波,却还在心中荡漾,叫他一阵茫然。王怜花方才还在那里乱笑,感觉出他的僵硬,突然便咬了他脖子一下,叫他吃痛,不由叫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那有痛觉的皮肉便被温软湿润的东西给敷住了,当然……这是王怜花的舌头。他先是轻吻他颈项,然后拉开他的衣襟一路亲吻了下去,嘴唇接触的地方仿佛都燃起了一片小小的火苗,最终那些个小火苗连成了一片,随着他亲吻的轨迹燃烧了下去。
沈浪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却无力阻止。他突然想起在秦州城的那个夜晚,那夜他狂态尽露,嘻笑着将他的床铺霸占,敞着衣襟露出一片朱红的艷痕,不管不顾地自己一个人睡着,直教他心如火烧,忍无可忍,只得在寒冷的春夜里洗冷水澡,洗完出来看着天上的月亮仿佛也是张讪笑的脸。他又想到在大漠之中,那夜无眠,黑衣的王怜花孤寂的面容清朗一如少年,那时,那时,他的的确确是想拥抱住他的,有如拥抱自己所有的脆弱和青春过往,儘管最后终于被理智捆住手脚。
他是太理智的人,理智得有时候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但人的身体所直接表达的衝动和欲望,却并不像感情一样地容易隐藏和自我欺骗。
王怜花抬起头来,看着他失神的脸,发出嘆息一般的声音。
“你其实情愿的是不是?”
他的手抓住他欲望的顶点,笑得像狐狸一样狡诈。
第45章
沈浪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哪个男人被捏住那个地方都会说不出话来。王怜花笑嘻嘻地道:“你说不情愿也没用,因为它说情愿了。”
桃花面,销魂眼。
沈浪只能苦笑。
“我们都是男人。”
王怜花点头很狡黠地笑,然后说:“你说的一点也没错。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它是怎么回事呢?”
沈浪有仰天长嘆的衝动。但是他还没有说话,王怜花的嘴唇又落到了他的嘴唇上,唇齿之间仿佛有一声充满情慾的呻吟,异常挑逗的吻法。沈浪想推开他,但当手落到他的肩膀上的时候,心中却充满了温柔的不忍,竟然是轻轻地抱住了怀里的身体,像是抱住一个顽皮又孤单的孩子。连他那挑逗的亲吻,也不过是孩子的任性罢了。而这个孩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的时候,眼睛迷蒙得就像初春的薄雾。
“洗澡。”
“喝的水都没有,还洗澡。”
王怜花埋头在他肩膀上咯咯笑:“我不是要洗澡,只是想起在秦州云水客栈的时候,你我同睡一床,你竟然要跑去洗冷水澡。”说完这话突然便觉得沈浪身体一僵,于是抬头看着他笑道:“我那时还以为是你好长段时间没抱过女人才会如此。但在你下来书房底下的石室的时候,你说你愿意与我一起死,我想到那件事,便知道你对于我,并非兄弟之情,朋友之义,而是如爱女子一般的爱我,我说得是不是?”
沈浪看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投降。
“也许。”
王怜花心满意足地微笑:“那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做一次?反正都要死了。”
沈浪嘆气:“也许省下这点力气就能活下去。”
王怜花大笑起来,笑太厉害以至于弓起了身子。
“你说过愿意陪我死,如果做了就要死,那我现在就要你陪我死,你不能反悔。”
脱沈浪的衣服的时候王怜花的手有点颤抖。
这是个男人的身体,比他强壮而坚实。事实上,他并没有抱过男人的经验,也无法想像其中感受,突然觉得有点发怯。他的手落在沈浪的肩膀上,却被他按住。
“我来。”
王怜花赌气:“为什么要你来?”
沈浪看上去很有耐心:“你不是要我帮你实现心愿么?既然强姦是伤天害理的,我只好就这么帮了。”
王怜花大叫起来:“你早就想好的是不是?”
沈浪坦然微笑:“没有啊。”
“一定是!”王怜花恨恨地叫,“你,你……”
沈浪吻住他:“你这样叫很浪费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