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站起身来:“收拾东西,回仁义庄!”
熊猫儿急得大叫:“沈浪,到底怎么回事?”
沈浪微笑:“回仁义庄你就知道了。”
熊猫儿愣了一愣,欲言又止。脚步本要跟上,却又硬生生收住。
沈浪见他这样,不禁又笑道:“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只等王公子揭这谜底。”
熊猫儿已经开始有弃车而逃的衝动。
其实他们这一路,欢声笑语,气氛热闹得很。
在说个不停的是朱大小姐,在笑的是沈浪,欲哭无泪的是熊猫儿。
七七仿佛把那事情,都忘得干干净净一般,在那边兴致勃勃地研究要买怎样的一条船,从何处离岸,沿什么线路而行。
沈浪搂着她宠溺微笑,她说什么都说好。
仿佛是幸福美满的场面,却叫熊猫儿看的心惊肉跳。
他是心里有什么便说的人,看这情景恨不得将两人一起掐死,一解心头之气。
他当然又不能真这么干,不仅不能这么干,还要陪朱大小姐说笑,以致于他快要发疯。
最终忍不住的还是朱大小姐。
在沈浪不知道说了第几个“好”之后,她终于忍不住跳起来打了他一个耳光。
“那个人是不是王怜花?”
沈浪刚刚在笑,此时也没有变色。
“是。”
他说:“对不起。”
朱七七倒抽了一口冷气,跌坐下来,却被他扶住。
她已经无力争执,只是悲哀地,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向我解释?”
“我不能抹杀发生过的事。我不奢望你原谅,七七。”沈浪握住她的手,没有笑,“只是盼你知道,我当初迎娶你时,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誓言,都是真的,至今未变。”
七七突然大笑了起来。
笑中有泪,泪中有笑,一声一声,都是刮骨剜心的利刃。
“你真的能够忘记他?你人在我身边,心里却是别人,你道我很稀罕么?”
沈浪看着她笑,笑意淡薄:“我稀罕。”
七七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一如多年前那娇憨泼辣的少女。
“我除了放你走和原谅你,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沈浪苦笑:“不原谅也没有关係。若是你肯,我便用余生尽力来补偿你。”
七七定定看着他,冷笑。
“若你真能将余生都给我,我便原谅你。”
之后的路程,风平浪静。
朱大小姐继续研究她的出海之行,沈浪仍然默默微笑,熊猫儿依旧度日如年。
幸好再长的旅途,都有终点。
仁义庄已经在望,本该喘出一口大气的熊猫儿又不禁提心弔胆了起来,只因他记得沈浪说过回到仁义庄便能知道因果。
仁义庄似乎也非常地风平浪静。
奶妈抱着星儿过来。几月不见,星儿仿佛长得健康快活了些,叫人心中大生怜爱。三人逗弄着星儿玩了片刻,管家便上来报:“李老庄主昨晚便到庄上,说是要等庄主和夫人回来。庄主现在可要相见?”
七七冷哼了一声,抱着星儿回内室去了。沈浪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了下,道:“我这就去见,你且去告知李老庄主一声。”
李长青他们兄弟,自从将仁义庄交给沈浪之后,归隐山林,再不见其所踪,此时竟然归来,熊猫儿觉得有些忐忑,沈浪却仿佛在意料之中。
李长青劈头一句便问沈浪:“仁义二字何在?”
沈浪苦笑道:“前辈多年不见,身子可好?”
李长青闷声道:“还好。”
沈浪便微笑道:“如此在下便安心了。”
李长青道:“江湖盛传你与王怜花狼狈为jian,为去取那无敌宝鑑,残杀武林同道,可是真的?”
沈浪失笑,道:“前一半是真的,后一半却是假的。非在下二人残杀武林同道,却是武林同道为那宝鑑追杀在下二人。”
李长青出了一口长气,嘆道:“你如此说我倒是信的,可你又何苦与王怜花去做这种事,当年为这无敌宝鑑,回雁峰一役,死的人还不够多么?”
沈浪道:“当日星儿病重,唯王怜花可解。”因这爱子之情,便是移山填海,也要去做的,何况,何况……不过是一次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