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顾云烟翻了墙,到了隔壁的世子府,差点被众多的机关刺个透心凉,好在身手矫健,倒是侥倖找到了晏秋白的房间。
明晃晃的月光下,顾云烟黑漆漆的身影被拉得斜斜的。她沉默地站在了晏秋白的房门前,有些恍惚。自己怎么就成了以前独孤信的作风了。一言不合就翻墙来。
在和自己残余的那一点女儿家的矜持抉择了之后,顾云烟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自己的节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晏秋白,明亮的双眼,一泻而下的墨色头髮披散在了肩膀上,鬆散的衣服依稀可见其中宽阔结实的胸膛。
顾云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脸有些红了,还有些热,避开了晏秋白坦荡的目光,咽了咽口水。
晏秋白似笑非笑地问道:「云烟,咱们这才是第一天做邻居,你就翻墙过来了?」
顾云烟忙挥了挥手,辩解道:「不是,我,我是来找你有事情。」
晏秋白抿了抿嘴唇,强忍住笑意,看着顾云烟慌乱的样子,问道:「是什么事情,非得你晚上翻墙过来找我。」
顾云烟的脑子一时短路,埋怨道:「对啊,我实在没有想到,你家的戒备这样森严,差点把我射成筛子了。」
晏秋白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说道:「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伤着怎么办。明日我就派人把和奉常府相邻的机关撤掉。」
顾云烟幽幽嘆了口气,说道:「多谢了啊,以后一定常来翻墙。」
晏秋白说道:「对了,你来是什么事情?」
顾云烟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推了推晏秋白,说道:「你先回去穿衣服,我们两人一起去绑架。」
晏秋白皱了皱眉,惊讶地说道:「绑架?」
顾云烟点了点头,推了推晏秋白,说道:「稍后给你解释,你快去穿衣服。」
晏秋白忙进去穿了衣服,出来的时候还给顾云烟带了个黑色的斗篷、
这一趟有了晏秋白,顾云烟出府倒是容易地多。两个黑衣人悄无声息,飞檐走壁,掠过了世子府。
晏秋白问道:「云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云烟说道:「先前从你那里买的杀手你还记得吗?就是人斩罗衣,今日和罗衣一起去了牙行,牙行的牙婆对罗衣的眼神很轻蔑,罗衣也看起来很害怕牙婆的样子。说不定这就和罗衣记不住事情有关,说不定还能帮罗衣找回以前的记忆。」
晏秋白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不是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又或者结局不符合心意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罗衣?」
顾云烟顿了顿,说道:「是的。如果得到的结果不符合心意的话,我可能会直接杀了那个牙婆。」
晏秋白的脚步停了下来,落在了一株树的树枝上,静默地看着顾云烟,顾云烟也跟着停了下来,落在了相邻的一株树上。
夜风里,他的目光显得严肃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