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东方落打扮一新,穿着桃花色的宫装,后宫之中,也只有皇后才能穿大红色的衣服。身上散发着若隐若无的花香,所有奴婢都垂首而立,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还没来吗?」东方落急急地问,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询问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可迟迟等不到皇上来。
「还没有,娘娘,你别着急,该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迎雪一边安抚着东方落一边回话道。「是不是皇上临时有事不来了?」
「不会的,如果不来了,敬事房早就该派人通知了。」虽然东方落这样说着,可她内心里也是一阵紧张,「快,找人再去文德殿打听打听消息。」
「是,娘娘。」
迎雪微微一福,在外面她也是尊称东方落一声娘娘,只是私底下才叫她小姐。毕竟,在这皇宫之中,是一个规矩多么分明的地方。可刚刚到了宫门口,就撞上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太监。
「谁啊,这么火急火燎的。」迎雪被对面的人撞了一个趔趄。
「哎呦,迎雪姑娘,你怎么出来了,皇上来了,我先去禀报娘娘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小太监说着,顾不上迎雪,跑去汇报了。一旦自己家主子得了宠,当奴才也能跟着鸡犬升天,日子也会好过。
迎雪已经到了宫门口了,索性探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红色宫灯开路,紧接着皇上坐在御辇上,浩浩荡荡的朝关雎宫来了。
真来了,迎雪赶紧往回跑,此时院子里已经灯火通明,以东方落为首的主子带着奴婢/奴才站了满满一院子。
迎雪赶紧站在东方落身后,悄声道。
「到门口了。」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太监一声通传,「皇上驾临关雎宫。」
敖燚清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部跪下,「奴婢/奴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东方落参见皇上。」
东方落噙着笑意,上前盈盈一拜。
「爱妃请起。」
敖燚清一把拉起东方落,反手握住东方落的手,很是亲密的冲东方落一笑,然后牵着东方落的手,转过身来。
」都起来吧。」
「谢皇上。」
「今晚是朕与你们家主子的好日子,你们也就不用在这里伺候着了,都回去歇着吧。」
「娘娘大喜了,奴婢/奴才们给娘娘道喜了。」
「好,赏。」
敖燚清嘴角带笑,牵着羞红脸的东方落的手向屋里走去。
屋内,红烛跳跃,进了屋,敖燚清就放开了东方落的手,也没有了在院子里的那副热乎劲。敖燚清侧卧在软塌上,拿起案几上的干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东方落立在敖燚清的身旁,看着敖燚清悠閒自在的剥着干果,反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皇上,臣妾来剥吧。」
东方落欲要拿过敖燚清手中的干果。
「不用,爱妃坐,陪朕聊会天。」
敖燚清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座榻。
「是,皇上。」东方落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对面。
「爱妃和韵儿不太像。」
敖燚清观察了好一会儿,说道。
「回皇上,臣妾和韵儿虽是姐妹,但非亲生。」东方落垂着眸子恭敬的道。
「哦?「
敖燚清眉眼里充满着疑惑,他只知道她们是姐妹,但不是亲生姐妹还是第一次听说。
「臣妾是东方二老收养的,在臣妾五岁那年,家里糟了水灾,又发生了瘟疫,我便随着爹娘出来躲难,谁知路上缺衣少食,一路走的很辛苦,后来爹娘也染上了瘟疫,只剩下我一个人随着逃难人群向前走,直到遇到老爷和夫人,看臣妾可怜,孤苦无依,才把臣妾收为义女。只可惜,爹娘是那么好的人,怎么偏偏遭了恶人的毒手。」
说到伤心事,东方落还拿起帕子拭了一下眼泪。
「你放心好了,朕答应过韵儿,一定会为你们的爹娘报仇的。」
「谢皇上「东方落欲要起身谢恩。
「不必多礼,坐吧。」敖燚清点点手指,示意她坐下,又抓了一把西瓜子,继续道「你和韵儿不同,你温柔如水,韵儿却是天真率直。」
「韵儿,从小就是爹娘的掌上明珠,被爹娘宠坏了,从小没大没小惯了,她要是冒犯了皇上,还望皇上念及她年幼,饶恕她的无知。」
「韵儿的确没大没小的,不过朕习惯了。」
敖燚清唇角微扬,把手心里的一小把瓜子又扔回了盘子里,伸了个懒腰笑道,好像,一提及东方韵,敖燚清都很开心。
「皇上是否累了,臣妾伺候您休息。」
东方落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道。
「不妨,朕还不想休息。」
说着,敖燚清站起身来,向一旁的架子走去,东方落也连忙站起身,跟在身后。
敖燚清站在架子前,打量着屋内的摆设,这些摆设都是极其一般的货色,有些都已经陈旧了。
「明天,朕让德兴给你更换一批新的古玩过来,这些都旧了。」敖燚清扭头对东方落道。
「没关係的,臣妾觉得挺好的。」东方落有些受宠若惊的扬起嘴角,谦虚的道。
「你是韵儿的姐姐,你值得拥有更好的,要不然韵儿会怪朕没有把你照顾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韵儿,韵儿,又是韵儿,这一晚上皇上好像都在说她,好像什么事情都在围绕着东方韵转。
「你的女红很好啊。」
东方落抬眼望去,敖燚清正拿着自己绣了一半的荷包在那里观赏。
「皇上谬讚了,那是臣妾平时打发时间乱秀的。」东方落慌忙跟过去。
「绣的不错,真的,从没见过韵儿绣过东西,她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