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韵呆呆坐在上官彦精心给她布置的房间里,想着刚刚进府拜见上官彦家人的那一幕。
父母在世的时候,每次到上官府来,上官伯父总是笑呵呵地,一脸的慈祥,现在见到上官伯父,虽然脸上仍是笑呵呵地,可她明显地感觉到笑容里夹着一丝别的味道。还有上官彦的那几个姨娘,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东方韵这才深刻领会到寄人篱下的辛酸以及世态炎凉的悲哀。
「小姐,你别愁眉苦脸的了,上官老爷不是说了,让我们放心的在这里住下,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嘛。」秀儿看出东方韵的苦闷,安慰的说道。
「傻丫头,人家那是说的客套话,你也当真。」
「是吗?那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直在上官府住下去吗?」
东方韵苦笑着,又无奈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想她本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姐,现在父母又惨遭毒手,自己又无奈的寄人篱下,可是杀他们的凶手竟然是当今的皇上,她想为爹娘报仇,可是她怎么去报仇啊。
在知州府最大一间厢房里,敖燚清一边看着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奏章,一边听德兴汇报着东方韵的情况,当他知道东方韵去了上官府,微微蹙额,他本以为东方韵会来,可结果却在意料之外。
他也不明白,自从东方二老去世之后,东方韵对自己的态度就一落千丈,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一国之君却不能保她父母周全,可自己权力再大,也没有让父母起死回生的本事啊。
「德兴,传朕旨意,让新科状元上官彦两日之内启程赴京上任。」
一想到上官彦最近几日一直围绕在东方韵身边,想想就不舒服。
「还有,离京多日,朝中政事堆积如山,母后又派人催朕回去,准备一下,我们随时准备离开,但这次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韵儿带走,先把她安排在宫外的行宫里,派大内高手日夜保护她的安全,朕不放心把她留在这儿。」
「奴才遵旨。」
东方韵呆呆的坐在桌前发呆,这几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她有点应接不暇,秀儿在整理完床铺,看到小姐发呆的背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小姐这萎靡不振的样子了,她真的很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小姐,小姐她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正当秀儿想着应该怎么安慰小姐时。
「当当当」
传来轻微的扣门声,惊醒了秀儿,也打断了东方韵的思绪。
「这么晚了,谁会来呀?」秀儿小声嘀咕道。
「去看看吧,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不要失了礼数。」东方韵经过了父母双亡,好像突然间长大了,也懂事了。
「恩。」秀儿答应着去开门。
「谁呀?」
秀儿隔门问道。
「秀儿姑娘吧,是我,三太太,你家小姐睡了吗?」
门外来人是上官彦的三姨娘,上官百元的三夫人,一个巧舌如簧的女子,姿态算不上最优,中等以上,但她那张嘴,就是厉害,甜言蜜语,硬是哄得上官百元对她宠爱有加。上官百元其他姨太太都打趣她说是不去当媒婆真是瞎材料了。
这么晚了,她过来做什么,平时和她面都没见几回,更何况打交道了,东方韵疑惑着,从里屋走到外屋,示意秀儿开门。
开了门迎进来三夫人,三夫人笑面如花,亲切地拉住东方韵的手嘘寒问暖,又是问住的怎么样啊,吃的怎么样啊,劝慰东方韵要节哀,人死不能復生等等,真是名不虚传。
东方韵陪着笑脸一一作答,也猜不透她到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韵儿啊,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姑娘。」说完那些虚套话之后,三夫人话锋一转。
「咱家彦儿就是争气,考上状元,又被封为驸马,这件喜事,咱们扬州城传的沸沸扬扬,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事情了,韵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话说至此,三夫人略一停顿,打量着东方韵脸上的神情,说话也不在委婉,直接开门见山。
「虽然说你和彦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长辈也有意结为亲家,可这桩婚事终究没有定成啊,你看现在彦儿又考上了状元,又被太后她老人家亲选为驸马,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啊,以后有公主辅助,咱彦儿一定会平步青云的。韵儿,你说咱这做家人的,帮不上他的忙,总不能拖他后腿不是。」
三夫人苦口婆心的说着,一套又一套的理论着,原来这就是她今天此行的目的啊。
按理说,她不该管这个閒事,他只是上官府的一个姨太太,这样看来,让她来当说客的一定是上官府的大当家上官百元。
三夫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后来说的什么,东方韵也没有听进去,这就是世态炎凉啊,这就是墙倒众人推啊,这就是所谓的世交,亏得自己还喊他一声上官伯父,父母尸骨未寒,自己来投靠这个自己认为唯一的亲人,殊不知却遭人厌恶。
「三姨娘。」
东方韵打断还在喋喋不休的三夫人。
「您说的话韵儿都明白,韵儿是不会耽误彦哥哥的,明天韵儿就离开。」
「好孩子,姨娘不是赶你们走,毕竟圣旨都下了,皇命不可违啊,姨娘这是顾全大局啊。你看你现在连家都没有了,能去哪儿啊,还是你上官伯父疼你,说是乡下有一处老宅子,你要是愿意的话,明天姨娘就派人送你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三夫人表面上依然一副很为难的表情,内心里却是满心欢喜,老爷子交代自己的任务圆满完成,一会儿要去找老爷讨赏。
「不麻烦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