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允泽沉着睑,脸上阴晴不定,甩着摺扇的手紧握住扇柄,极力克制着才没让扇子从手中飞出。
“小四子,那个老头是谁?”
“京城首富刘也汉,家里有三妻四妾还有百来位奴婢,据说这刘员外性好女色,常逼迫良家妇女与他交欢,喜欢的硬是要娶回家,没有人能逃得过。”小四子恭敬的报告着。
“衙门不管的吗?”
“张大人和刘员外交情匪浅。”
“是吗?”洛允泽笑笑,已走进最近的一家客栈坐了下来。
“小二,把店里最好的菜全上来。”小四子替洛允泽将椅子拍了拍才让主子坐下。
“是的,客官,马上来。”小二扬声,他一见来人衣冠打扮心中已有分寸,知其非官即贵,万分也不敢怠慢,马上吆喝着厨房忙碌去了。
这是京城境内汉人最多的客栈,来来去去的客人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洛允泽才一入坐,就可以感觉四面八方不断投she而来的目光,而这些目光丝毫没有一点善意。
“公子……”小四子觉得不妥,看了洛允泽一眼。
“别成天紧张兮兮的,跟你出来玩还真是无趣至极。”洛允泽无事似的端起酒喝了一口,微微皱起眉。
“怎么了?公子,这酒有什么不对吗?”小四子一见主子皱眉,神经绷得更厉害了。
“没什么,只是不合口。”
“那我叫小二换过。”
“不必多事,吃菜吧,看了一场戏我肚子早饿了。”他筷子才沾到菜的边,一把飞镖就从二楼she了下来,洛允泽只是顿一下,还是夹菜入了口,那针对他的飞镖自然落在小四子的手上。
二话不说,小四子已起身迎向she镖之人,只听见刀枪撞击的声响,接着便是一声低呼的闷哼声。
“说,为什么要伤我主子?”小四子的刀俐落的架在she镖人的脖子上。
那人不睬,小四子气得一脚便将那人踩在地上,“说是不说?不说,老子现在就送你归西!”
“我就是看这种衣冠禽兽不顺眼,不行吗?”
“你说谁是衣冠禽兽?”小四子挑眉,怒不可遏,踩在对方身上的脚更加使力。
“不就是你主子!”那人冷哼一声。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你家主子衣冠楚楚,却四处拐骗良家妇女,硬是把我小妹子给玷污,害我妹子羞愧而上吊自杀。我不报此仇枉为人!今日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此人话一出口,客栈内儘是不绝的欷吁声,望向洛允泽的眼神比先前更加的鄙夷不屑。
“你这人口出狂言!我家主子什么时候玷污你妹子了?”小四子真想一刀杀了此人,他主子是何等人物?随便一抬眼不知就有多少女人投怀送抱,何需要强占这人的妹子?
“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各位在座的英雄,这个人看不起汉人,压根儿就以戏耍汉女为乐,把她们当玩物玩了就丢,害我妹子枉死,各位英雄豪杰,在下死了无所谓,请各位替我妹子报仇。”
众人见那人扬声叫嚷,虽然脖子上被架着刀,但仍对那一身华服的贵公子指控凿凿,无形中便引来众人的钦佩与同情,众人本各喝各的酒,此刻倒是有志一同的想为此人出口气。
“我现在就杀了你,看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四子的刀说着便要挥下,刀法甚快,却还是让人弹了一指给格开。
“走吧!小四子,我吃饱了。”
“公子……”
“走。”洛允泽的利眸扫了他一眼。
格开小四子刀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洛允泽,而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同时,他已从容的摇着摺扇站起身往店外走去。
“公子,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小四子还对对方的指控忿忿不平着。
“这样就要杀人,那一路上你得杀多少人?出门在外替自己树敌是不智的,何况……擒贼要擒王,杀了小卒惹来一身腥多不划算。”
“可是那人胡说八道,污辱了公子的名声,难道公子这样就放过他?”
洛允泽一笑,“我有这么好心吗?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只是想藉机惹事,让那些在座的汉人动手跟我起干戈而已。”
“我不懂。”
“满汉的间隙本就不曾消失过,有些人还是对反清復明情有独钟,以挑起满汉之间的战事为乐,不这样,那反清復明的旗帜怎地也挂不高啊!唱唱戏也不为过。”
“公子的意思是……”
“只要是意图做乱,挑起战事者,就绝不能留下来。”洛允泽眼一沉,透着抹无情的冷光,“去查查那个人的背景,相干人等全都给我送进牢里。”
“是的,公子。”
☆☆☆
近几日的戏台子前挤的人益发多了,都说这虞香儿姑娘要嫁人,以后再也听不到她唱戏曲儿,可惜了那黄莺出谷般的唱腔与仙女般的身段,无论如何也要多听她唱几场戏。
彩带飞舞,扬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浪,纤纤素手随着戏里的剧情时而遮面、时而舞动,一举手一投足儘是风情美态。
“就是她!”台下突然传来一阵叫喊,接着有数十来人一拥而上团团将戏台围住,为首者是一少妇,娥眉粉黛,也算得上是一介美红颜,可那凶狠气势硬是减了她几分姿色,“来人,给我打!”
戏台前顿时混乱成一团,数十人里有七名少妇及十几名奴婢,个个手拿竹篓,听为首的少妇一声令下,便将篓里的鸡蛋往台上虞香儿的身上扔去,骂声不绝。
“你这臭戏子,敢勾引我夫君!”
“臭戏子,你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妄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