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姑娘脖上的血色和大饼愤怒的神情。
他把小姑娘提起来,向宋军展示似的晃了晃,当着远在几步之外的饼子的面,手中弯刀猛然向上一刺——
饼子痛苦地吼道:“不——”
可是那弯刀已经刺穿了小姑娘的身体,她哭喊的声音被涌出的鲜血截断在嘴里,整个人抽动了几下,纯净双目中那点带着的生气的光……熄灭了。
洪扎勒让过饼子胡乱挥的几刀,把小姑娘的尸体扔在他身上,哈哈大笑着命令手下人进攻。
年轻热血的将士们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再也忍不住了,在陈大状的一声令下,两方短兵相接,所到之处儘是飞溅的血红。
沙尘遮天蔽日,热浪和血气烫红了皮肉,接连不断的轰天雷把脚下冻土炸出无数条漆黑的缝。
这一夜漫长的时间时而凝结作一瞬,时而拉长成无数晃动的剪影。
陈大状几乎杀红了眼。
他看见身边朝夕相处的战友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被马蹄踩碎骨肉,又在利刃挥舞之间听见洪扎勒和他手下士兵放纵快活的狞笑……天上地下,大概再也没有比这更像是地狱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