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内。
营地中间围出了一个大圈供人休息。许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们都在此处,有闭着眼倒头就睡得酣声四起的,有聚在一起大口喝热粥的,还有包扎伤口疼得抽凉气的。
血腥气和烟尘味沉沉地从中间穿过,落进干枯龟裂的土缝里。
公孙策把袖子利落地捲起来,坐在一块石头上,脚边的盒子里放着药水、纱布等等,前头围上来不少伤了的士兵——他这是作为临时军医被“征用”了。
一个额前擦了一道血痕的小伙子叫公孙给包扎完,还是满脸笑呵呵的。
“你乐什么呢?”公孙策觉得奇怪。
“嘿嘿,大人不知道了吧!”小伙子对他挤眉弄眼,“我娘说男人身上添道疤,可讨女孩子喜欢了!”
身边一圈人都鬨笑起来。
“多大了,还想着娘说的‘真理’呢?”
“这小子可没别的事儿了,成天就琢磨着娶个新娘子,哎哟喂!”
……
公孙策看着小伙子面红耳赤地啐回去,所有人笑闹成一团,那点少年人的精气神把惨烈的战场血气都洗刷干净了,也就不由自主地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