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可靡费于私情,虚度了年华?”
碧绾青转过头,满眼怜惜温柔,捧起罹天烬的脸,伸手揩去他眼角泪渍:“致于我,此身此命,自有天数。但凡一息尚存,我也会惜命。何况,虎狼环伺,不敢不殚精竭虑;山河未定,不敢轻贱其身;离人……”碧绾青悲从衷来,双手紧紧握住罹天烬的手,情深意切道,“离人多舛,更不能置身度外……”
哥……
碧绾青举手投足、一言一行与记忆中的那个人严丝合缝地重迭了。罹天烬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此人何人,只觉得似是而非,恍如梦中……压抑了经年的离愁别绪、苦厄困顿不胫自涌,山呼海啸地铺面而来,他猛然扎入碧绾青怀中,那一声“哥”差点脱口而出。
罹天烬混乱了。一个从初识便开始萌生的念头又悄然抬起了头,在执念深重的沃土中扎下了根,冒出了芽,转眼便枝蔓丛生——碧绾青便是卡索,卡索便是碧绾青。他不敢去深入细究,又希冀着一念成真,一边怯懦着累及卡索成了凡人,一边也巴望着卡索改头换面却始终不离不弃……如此百感交集只把他堵得心乱如麻。
碧绾青踌躇了一下,还是回拥住了他,轻轻捋着罹天烬的背,就像昔日兄长对幼弟的万般慈爱。
“绾青……我不逼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亲自告诉我一切……”罹天烬闷饬了半晌,终于嘆了一口气,把所有纷纭都化成了十里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