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终于平静了下来。
卡索坐在廊下那个久已无用的木质轮椅中,一动不动,怔怔出神。
柔和的光线轻抚过他的侧脸,给那一笔勾勒而成的优雅线条镀上了浅淡的银边。他微垂的眼帘半开半阖,浓密的睫毛卷翘成花瓣的形状,其间仿佛还闪烁着点点晨光。一头未束的银丝,自由散落在一片寂静的微亮中,流淌成晨曦轻澜,流云微光。
谁会忍心打扰他一身的时光静好?连清风都蜷伏在他脚下,懒成了一隻会黏人的猫。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樱空释心里。即便沧海桑田之后,它依旧清晰如初、宁静美好,任天翻地覆,风雨飘摇,也从未模糊过一分。
此时,樱空释却按捺不住了。他轻轻走到卡索麵前,像过去那样靠着对方的腿坐下来,侧头枕在卡索膝上。
卡索依旧没有动,也没有抬眼,只是举手慢慢梳理着樱空释的头髮,簌簌轻响让人想起雪雾森林终年不断的飘雪。
手指轻柔滑动的触感,从发梢一直缠绕到心尖,樱空释满脸懒猫似的舒适安详。
从懵懂模糊、有记忆开始,他便不可自拔地沦陷在卡索这种无差别的温柔中。遥想蒙昧初退,情窦初开的年纪,小小孩童以为这份喜欢便是弱者对强者的依赖,儘管这位“高大威猛”的强者当时也不过是个小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