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来通知你……救不救随你……不过游戏没结束前,你也不能独善其身……”“卡索”温柔绵密的语调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威逼胁迫。说罢,他依旧优雅转身,从容地向来时的路上走去,消失在一片荒凉的衰败中……
“你若不在乎他,又怎会专程来威胁我……”渊祭久久地凝望着银白色背影消失的小径,喃喃自语着,“即使不知他的真实身份……他对你……也已经如此重要了吗……”
水滴迴响……涟漪微漾……
……神医族王宫花园……
阳光正好,微风不闹。庭院里鹅黄靛蓝,葱郁婆娑。花园正中一碧清池,波光粼粼,成群结队的花色锦鲤,摇头摆尾,漫游其中。
几块儿饵食投入池中,掀起圈圈波纹。鱼儿还没等波纹散去,就已争先恐后地挤抢过来。池面顿时喧闹,哗啦啦的翻涌之声如同水沸。在拥挤着的层层花色鱼脊中,不时闪现片片银光,那是鱼儿扭动着的肥硕肚皮。鱼影迭错,珠玑四溅,好不热闹。饵食转眼间哄抢一空。无食可挣,鱼儿也逐渐散开了。粼粼的水面上终于倒影出玉立池旁的投食者的身影。
古朴的水榭外,卡索站在池边,閒适地戏鱼赏景。看着水中贪食的鱼儿,他的脸上浮现着浅浅的笑意。
片刻,梨落走进,欠身施礼:“王子,他们都已经到了。”
“好。梨落辛苦你了。随我一起来吧……”卡索转身,温柔虚扶。梨落起身,定定地看着眼前深爱着的人,满含不忍地皱起眉心,眼眶一热,湿红染上双眸。
“怎么了?”卡索温和地关怀,如和煦的春风。
梨落像是被这温暖的光灼伤一样,连忙撇开对视的双眼,隐忍着什么似的说:“没什么,风大,迷了眼。”
“没事就好……走吧……”卡索又一莞尔,说着走向一石子小径。梨落依旧站在原处,凝视着白衣胜雪的背影,心中酸涩难忍,终是掉下泪来……
小径尽头,雕樑画栋的六角亭内,罹天烬、皇柝、月神已立候在此。罹天烬一句话都不说。他紧皱眉头,双眼怒痛交加,一副想杀人的神色。皇柝表情也分外凝重,一个劲儿直嘆气。月神被这压抑的气氛,搞得不知所以。她刚刚从月照处返回,一来就特地前来拜谢卡索对月照的救命之恩。可是如今看这气氛……实在诡异……正忍无可忍要问个究竟时,卡索来了。
“月神,你来了。你姐姐怎样了?”卡索倒是满面春风,温和如绵绵细雨,滋润心田。月神本来被这冷凝的气氛压迫的极不舒服的心,瞬间舒展了。她上前行了个大礼,极恭敬地致谢:“参见殿下!幸得殿下慷慨援手,姐姐目前已无大碍,正康復中。”
“不必多礼。即使是陌生人都不可见死不救,更逞论你我已是朋友。无事就好,这就没有枉费我们大家一番出生入死……”卡索双手搀扶。温暖的话语,俊美的仪容,谦和的尊贵,让月神心生崇敬。
“殿下!月神愿誓死追随殿下!”月神并没有起身,依然行抱腕半跪的大礼,语气坚定有力。这美丽冷艷的女子是在真诚地表达着自己誓死的忠心。
“好。朋友之间就不要这么生份了。先起来吧……”卡索暖暖地说着,再次搀扶,月神终于起身:“谢殿下!”
“殿下,不知释王子可还安好?那日他在你之后闯进碧落泉的结界……”月神礼节性地问候樱空释,然而话还没讲完,就突然感觉到空气骤然降至冰点,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好像有三束森然的利箭瞬间直射过来,生生要钉死她。罹天烬、皇柝和紧随卡索到来的梨落,不约而同地向她投来或愤怒或焦急或惊恐的眼神。月神立刻噤声,疑惑又不知所措。
卡索此时却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听到这话,他无奈地摇摇头,嗔笑着说:“你们都是商量好的吗?月神,没想到你也会和他们一起开这种不着调的玩笑……”
“啊?”月神愣怔了。
“还装?释不就在这里……”轻笑着,卡索偏头看向身侧的虚空,眼里的温柔都化成了春水。
他轻轻地伸手在那空空荡荡的空气中一牵,调笑的语气,宠溺地安慰:“释,你现在这么没有存在感吗?可惜了你这倾国倾城的美貌了……别生气了……不和他们斗气。走,哥教你吹一叶竹笛去……”说着,卡索牵着那虚空,转身走去。
孤单的白衣背影依旧潇洒俊逸。在婆娑的花丛中,在斑驳的光点间,那身影渐行渐远,只有那牵在虚空的手一直没有放下……
第29章 真实的记忆
不期待便不会有伤害,不追逐便可安之若泰。执迷其实是件奢侈的事。生命里那十之一二的如愿以偿,总是遥远到可遇而不可求。如同远眺的雪山,不去追逐,它便绮丽巍峨,圣洁得不染尘埃,一旦妄想征服,那便是千难万险、九死一生。强极则辱,情深易折,越是极致,越是毒烈……
樱空释在卡索落入碧落泉的封印之后突然出现。在一片彼岸花的残骸中,他直衝着罹天烬而去。两个人对视片刻,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人要动手的时候,樱空释却突然给罹天烬行了一个半跪大礼。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惊诧不已。罹天烬也楞在当场。樱空释虽然屈膝而跪,但脸色却依然是冰冷决然的。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罹天烬,只留下一句话:“虽然不想拱手相让,但是以后,我哥就拜託给你了……”说罢他从容起身,头也不回地跃进结界。罹天烬不知所以,但不好的预感却更加强烈了。虽也想跟着进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