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着人叫声郡主,倒更像是嘲笑她蠢笨一样
“延浩”唇畔轻吐那个许久未曾念过的名字
似乎不过才数月,却也过了数月了
那些自己做过的蠢事,也怨恨不得谁,可,就在念起他的名字时,心里仍旧藏了半分的不甘心
也怪她蠢钝,银花说得对,当初若不是她强插一脚,兴许,照延浩的能力早就抱得美人归了,何须她这么帮忙
延炎的性子,定不是他的对手
他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下手,怕只是因为疼爱延炎而已,而她做的,就是不想让他因为顾及手足之情而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可,他,并没有领情
也是她意料之后的
她喜欢的,不就是那样的他吗?
“笃笃笃——”轻敲门扉的声音传来,散了她此刻的思绪
看向门外,那映在窗门上的黑影不像是院落的姑子,身高似个男人模样
她撩紧了衣领,有些警惕地问道,“谁?”
“郡主,是我,汉言”低声地回答着,似也怕被人知
蹙眉,她有些不悦地并未上前,“现都已夜深了,你来此处做什么?不怕姑子把你当贼人抓起来”
汉言嘆了声气,有些苦恼地回着,“我也不想啊,是军师连夜让人带口信与我,说是让我立刻马上送这些东西来”
说着,碧柔见拿窗沿的人影确实是拿起了什么东西,倒影在窗户上,倒像是什么药包
又是那军师?
她心里犯着嘀咕,似有些不太高兴
兴许是受了刚才那伤感氛围的影响吧,碧柔皱眉,没有上前开门的打算
“你家大人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知道”
没有听出碧柔语气中的讽刺,汉言很是高兴地回答着,“是啊,军师很是关心郡主呢”
“哼”碧柔冷哼一声,不是很接受这样这样的说法
她从前也这般对着延炎,却也并不是因为喜欢他,只是为了自己那鸠拙的想法罢了
想起对院那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之路而这般讨好她,倒让她真有些迷失在对方所谓的柔情蜜意里了
“你回去同你们家军师说声谢谢吧”
碧柔冷眼瞥了一眼那映在窗上的人影,沉着脸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她这般意思,怕再明白不过了吧
听碧柔如此说完,倒是迟迟并没有前来开门
汉言站在门口,也不知是否要在开口叫一声,可是郡主那话委实是下了逐客令了,若是再不知趣地打扰郡主,怕是又要被骂
在将军府被将军欺负已经很悽惨了,现如今,军师半夜还派遣他,还得再看郡主的脸色
做人下属当真是不容易啊
汉言嘆着气,垂下来肩膀
“咳咳”
延浩披着衣服,正倚在两院之间的门扉旁,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咳嗽
看着她始终未开门出来,也没了要躲起来的意思,站了出来
汉言见到他的身影,顿时转身小跑地走向了他
“军师”
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药包,示意他郡主并没有接受
延浩沉着脸,不做声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药包
今日她身子不适,脾性是大了些
不知汉言得他的话买了些什么
拆开了手中的药包,有红枣,红枣糖,红枣糕,还有着一堆说不上名字来的东西
延浩蹙眉,伸出右手拨弄了一下包中的食物,“这些,都是什么?”
“大人您不是说郡主需要补血吗?我娘亲说过,若是补血,定是红枣最补啊,所以,我就买了这些,凡是红枣做成的我都买了”汉言沾沾自喜地说着,等着军师夸讚他
延浩有些嫌恶地再将药包塞进了他怀里
转身往自己院落走去,汉言缩着脑袋也跟了上去
“我不过是看过些医术就跑到了军营里去,也幸得骆师父指点——”
汉言跟在后面,拼命地点着头,军师当初不过也是跟自己一般在军营里不过是个小喽喽而已,骆师父是军营中的军医,军师当时在骆师父手下做活,倒是受了他不少引导,跟着帮着照顾起了营里的伤员
“虽不敢说能救死扶伤,但是开个药方还是行的”
随着“吱呀——”的一声,延浩和汉言进了房
汉言站在一旁,没有接话,瞧着军师展开了一丬的宣纸,想来是要写什么
当初骆师父也很是看好军师,倾囊相授般地待军师的
现如今能做上军师一职,倒也全是骆师父引荐给将军的
延浩寥寥写了两笔,将纸张递给了汉言,“你名字抓好了药拿到我院子里来吧”
“啊?这不是给郡主的吗?军师您的药不还有呢吗?”
好奇的看向纸张上看不懂得药材,有些困惑,还以为是重新要给郡主买什么呢,变成军师自己要的东西了?
“她深居简出,怕是不知道该怎么煎药,我反正也终日无事可做,帮她看些火候罢了”
原来军师是要亲自煎药
汉言暧昧地低头笑着,不敢大声笑出来
点着头,没有再问,军师当真是十分紧张郡主,不知,两人到底是何关係
“那,我就先下山了”
“都过夜半了,你不如先睡下,明日清晨再下山吧?”
还没等延浩好心地关怀,汉言一听倒是紧张地即可就往门外要走了,“不不不不,我今晚就要下山的”
将军近日和他槓上了一般,若是早晨起来未瞧见他,指不定又以什么名目说他擅离职守
虽说他的职位就是伺候好军师,但是得罪了将军,怕是军师也保不住他
所以,最好的还是顺着将军为好
延浩默许了,看着汉言急匆匆地走了
看他的神情,像是有很紧要的事情
他忍不住又抬头看向对院——
当初离开,确实有因为她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