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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当天下午,苏黎说要出门,陆一鸣便跟着她出去了一趟。
出去才发现,她要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是商场。
见她流连在一拍拍礼服前,男人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苏黎挑了一件中规中矩的衣服,拎着往试衣间走。她前脚刚踏进去,后脚那人便跟着挤了进来。
「你做什么?」苏黎蹙眉问。
男人深沉的目光扫过她的脸,落在她手上那件衣服上:「你买这个,是要做什么?」
苏黎怔怔看了他一会儿,嘆息道:「陪你去晚上的宴会。」
男人眉心狠狠一拧:「不需要你陪我过去,义齐会陪我一起。」
「陆一鸣!」苏黎沉声叫着他名字,语气有些恼怒。
男人神色复杂看着她,说道:「就是吃顿饭而已,我会很快回来。」
那么危险的局面,他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苏黎心口一窒,随即笑道:「就是吃顿饭而已,又有什么不能带我一起的?」
她伸手推他:「好了,你先出去,我换完衣服就出来。」
「阿黎!」男人强作的镇定的语气,控制不住的染上一丝急切。
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復以往的淡定:「你不能去!」
苏黎抬眸,对上他幽深沉静的眸,忽地笑了:「你能去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去?还是真的像外界传言,你要留下来给丽莎公主当驸马爷?」
「胡说什么!」陆一鸣斥了声,说道:「晚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啊,所以才要陪你一起。」苏黎看着他,语气轻柔,缥缈:「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想让你一人去面对那些。」
男人眉心一蹙,心房某一角倏然触动。
然后便见她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说道:「因为危险,所以才要陪你一起。」
彼此已经走过那样多的风雨,似乎也不在乎这一次了。
「阿黎!」他有些分不清此时此刻,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但是陆一鸣自打,从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没打算退缩。她是做好准备,陪着他迎接这接下来的一切的。
苏黎脑袋靠在他胸口,低声呢喃:「可能会很难,很危险,但是没关係。无论如何,我和你在一处。」
陆一鸣眸色一暗,然后他拉开她,注视良久。
再后来,将她抵在那间小小的试衣间内,狂风暴雨般的吻袭去。
他的吻来势汹汹,她猝不及防的生生承受了,那一波又一波热情,无法言喻的感情,将她沉溺其中无可自拔。
后来陆一鸣想,如果说,这一生他做过什么最令他骄傲,也最值得的事情。
大约就是……爱上这个女人。
——
苏黎和陆一鸣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刘义齐已经在外面等了半天。
陆一鸣直接吩咐他,开车去做造型。
瞧他这个样子,似乎打算带着苏黎一起去。他偷偷看了一眼苏黎手上的东西,瞬间瞭然。
她今天出来,怕是一早做好准备,陪着一鸣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的。
他做这个职业这么多年,看过许许多多的人,但是没有一对人像他们之间这样缠绵悱恻过。
哪怕分离三年,彼此深情不减。
荣辱与共,生死共存。
他还记得苏黎消失的那几年,陆一鸣喝的酩酊大醉的那一晚,拉着他的手说:「义齐,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去招惹她。可是你不明白,我又有多么庆幸,我曾经遇到过她……」
他丝毫没有怀疑过,陆一鸣对苏黎的感情。
如果不是深爱,不会将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折磨的夜不能寐,整晚都靠安眠药度日。
他虽然知道陆一鸣深爱苏黎,但是他并不了解这份感情,到底可以深刻到什么程度。
直到今天,看着苏黎毫不犹豫的握着陆一鸣的手。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走的决心,让刘义齐似乎有些理解,陆一鸣为什么会对她如此长情。
做完造型之后,苏黎换了鞋子。
怕现场会有突发状况,陆一鸣建议她选了一双平底鞋,这样跑起来方便些。
裙子刚好及地,可以遮住她的脚。
很快,车在宴会现场停下,一座古堡。
穿过院子,停车区域已经井然有序的停放了不少的车辆。
弗雷德的生日宴,自然少不得M国的政界名流,和商界精英。
苏黎挽着陆一鸣缓缓朝着门口走过去,丽莎公主好像还没有来。
大门口除了了弗莱德的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
刘义齐很快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几乎能出去的地方,都有人守着。这座古堡,除了正前门,其余的出口都是海洋,这对他们来说,是很不利的。
苏黎挽着陆一鸣穿过大门,便看见正中的位置,人群聚焦的某个人。
弗雷德和丽莎是兄妹,不过,并非一母同胞。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正因为这样的关係,所以才造就了他们今日无法开解的局面的。
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一直只有一个,谁坐上去,谁就为王。
这么多年M国皇室争斗从未停过,外面那些小道消息传了不下数十个版本。可自古能者居之,早已是不变的定律。
这一场争斗,註定凶残,註定有人为此流血!
苏黎转头的瞬间,撞上一双久违的眼神。
她眉头微微蹙了下,看着霍文渊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
自从医院一别之后,她再没见过他,也再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她选择了陆一鸣,等于变相的选择,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这样的局面,是苏黎不想看见的。但是又不得不面对。
人生总要面临几个,难以抉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