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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这件事,苏黎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来消化。
她现在除了苏衍要担心,还有一个蒋之男。
第二天晚上,陆一鸣特意空出下去的时间来接她去商场挑礼服。
苏黎却在他过来前三十分钟,已经出门。
陆一鸣给她打电话,才知道她已经在附近商场。
男人开车过去,在商场门口等她。
苏黎从商场出来,便接到蒋之男的电话,他说他也要去宴会现场。
所以她根本没有看见陆一鸣那辆车,径自去了蒋之男的小区。
陆一鸣吩咐司机一路跟着过去,大约一个小时候,看见他和蒋之南从楼上下来。
司机问他:「先生,要叫苏小姐吗?」
他低头抽了一根烟,含在嘴里道:「不必了,我们先过去。」
简直男的病情,陆一鸣知道。
抑郁症初期,想必她最近时常出入这地方,是因为这件事。
陆一鸣低头翻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给那人编辑简讯发过去。
蒋之男主动提出出门,苏黎是欣喜的,可她又不免担心。
宴会上人多嘴杂,万一那些人不小心刺激到了他……
苏黎想到这里又不禁摇了摇头,她想,只要她一直跟着他,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她带着他去商场挑了身衣服,又去工作室整理了下头髮。
这一通忙下来,距离宴会开始的时间已经很接近。
苏黎叫了车,两人往宴会地点赶去。
他们的车刚停下,便见不远处,陆一鸣衝着这辆车走了过来。
苏黎怔了下,开门下车。
然后便见那人伸手道:「走吧,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苏黎楞神间,男人已不等她反应,直接牵了她的手。
不动声色的搁置在了自己的臂弯处,回身看着绕着车尾过来的蒋之男微微点头。
又回身对着苏黎说道:「蒋鹏宇和古小姐都在,一道进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他这话看似在和苏黎说,实则是在提醒蒋之男。
果不其然,蒋之男听见他这话之后,身形一晃。
苏黎下意识要挣脱陆一鸣的手腕,被男人及时一伸手姥姥的困住。
一抬眸容凌和段西已经迎了过来,苏黎只得被他牵着一路往大厅走去。
瞧出她的心不在焉,陆一鸣俯身提醒道:「他自己会决定要不要过来,无论如何那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苏黎侧目看着他,余光扫到红毯尽头处,蒋之男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眉心微蹙,再回头的时候,容凌和段西已近在咫尺。
四人相对而立,陆一鸣简短打了招呼之后,拉着她往大厅里面走去。
苏黎一路浑浑噩噩的被他牵着,踏进人群的那一刻,她到底忍不住回身看过去。
蒋之男站在那里,客气礼貌的与人打着招呼。然后笑着走开。
他那个模样,看着根本不像是病人……
苏黎有些恍惚。
趁着陆一鸣与人交谈的空檔,离开人群,寻着他的身影找了过去。
苏黎找到了角落里的人,蒋之男正坐在那里喝酒。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面前已经放了三个空着的酒杯。
苏黎眉头一蹙,走过去拦过他手里酒杯:「别喝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你别管我。」蒋之男拂开她的手,自顾自的灌着。
苏黎蹙眉:「蒋之男,你别任性了。」
「呵呵。」他忽然苦笑问道:「任性又怎么样,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废人罢了!」
他说着这话,又连喝了两杯!
「蒋之男!」苏黎低喝:「别再喝了,这对你病情不好!」
拐角处,叶文怡伤亡洗手间出来,冷不丁就听见了这话。
病情?
蒋之男得了什么病?
她脚步一顿,藏在了角落里。
只听蒋之男有些恼怒的声音说道:「我没病,我根本就没病!」
「是,你没病,我们先不要喝酒了,我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
苏黎走过去将他扶起来,蒋之男起身,将桌上的手机装进兜里。
大约是酒喝得太急,他还是有些微醺了。
口袋里的小药瓶,不经意掉了出来。
咕噜噜,一路滚去了叶文怡的脚边。
她弯腰捡起,看清上面的药名,忽地就笑了!
将那瓶药放进口袋里,她起步往人群中走去。
江城的夏季已经接近尾声,但是八九点这个时间温度仍是有些高的。
这个城市不像其他城市,夏天这个季节,似乎总是格外的长。
从大厅出来,就是冰火两重天。
苏黎带着他站在喷泉池旁,蒋之男脑地似乎清醒了些。
他看着她说:「你先进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苏黎原本是不放心的,一抬眸便见不远处,古音儿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方向。
她微微点头道:「好,你要是有事给我打电话。」
转身她骑着裙摆往大厅去。
苏黎渐行渐远,隐约听见身后的说话声。
她一直以为,在这段婚姻中,蒋之男对古音儿并不是毫无感情的。
否则,不会在这种时候执意要离婚。毕竟与她而言,抓着古家这块浮木,还有翻身的机会,可如果放手,便再无机会。
他这么坚定要离婚,应该不单单只是因为不爱古小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因为不想拖累罢了。
苏黎回到客厅的时候,陆一鸣已经被人劝了不少的酒。
她看了看他,回身找着容凌父亲的身影,可这一整个晚上,她似乎都没瞧见那人的身影。
反倒在二楼看见了陆振东的身影,他此刻正站在那里,也不知是不是苏黎的错觉。
总觉得那人的目光在看着自己,那般的准确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