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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缄默许久,两人对视着。
苏黎起身看着他说道:「陆一鸣,我其实是个很现实的人。」
她的声音虚幻缥缈到让陆一鸣,觉得有片刻的不真实:「既然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的话,那我也问你一句,如果我现在离开还来得……」
苏黎身子一晃,已被那人扯去床上。
陆一鸣覆身压着她,坚定的语气说:「我不会放开你。」
苏黎看着他清浅的笑:「既然如此,你问我怎么办?你觉得我能怎么办?」
从他觉得和她牵扯不清的那天开始,早就该想到会有那么一天。
苏黎看着他,平静的语气说道:「陆一鸣我不是喜欢迎难而上的人,一个问题如果能够简单解决,我就不想复杂化。」
男人眉心微蹙,怔仲的看着他。
只听她又道:「但是,你除外。」
他心口「咚」的一跳,看着她的眸愈加深沉。
苏黎抬手想要推开他起身,下一秒却被那人拨开,低头吻了上来。
房间内安静无比,有的只是彼此缠绵的呼吸。
冗长一吻结束,意乱情迷时,她伸手推了推他,哑声提醒:「陆一鸣,这里是医院。」
他自然知道这里是医院,若这里不是医院,若不是刚刚进来的时候忘记将那扇门反锁。
她以为他能这么轻易放过了她?!
晚上她是喝了一些酒的,此刻被他这么一撩拨,目光迷离,面若桃花霎时好看。
陆一鸣看着她,有些心猿意马。
走道里时不时的走过人,隐约可以听见一声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苏黎慌乱不已:「陆一鸣你起来,要是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他不仅没动,反而再度俯身下来,捉住了她的唇、下巴。
苏黎偏头挣扎开来,羞恼瞪他:「起来!」
她这是毛了,陆一鸣轻笑一声,侧身让开。
苏黎「蹭」的一下从床上起来,翻身下去。
刚站定,便听一阵急促敲门声。
她慌张的都来不及看门外进来的人,快步走去了卫生间。
霍文渊进来的时候,便知看见那女人一抹慌乱背影。
走去沙发上坐下。
「霍公子。」陆一鸣淡淡叫了声人。
霍文渊看着他臂膀上的伤问了句:「陆先生伤口没事吧?」
陆一鸣眯眸道:「小伤。」
彼时苏黎关了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身上那件礼服被他折腾的全是褶皱。
早已不能出去见人,卫生间里还放着她一件睡衣,决定卸了妆梳洗一番再出去。
卫生间里「哗哗」水声往外传出,听见水声的那一刻,陆一鸣便不想和屋子里的人长谈了。
她在洗澡,她在外面的睡衣虽然保守,可毕竟太家居了。
他不喜欢她那个样子,被不相干的人看见。
陆一鸣起身说:「回去替我转告霍先生,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改变的好,否则只能是给自己添乱。」
霍文渊今晚过来,就是要试探陆一鸣的意思的。
可见他衣服不愿多谈的样子,他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加上今晚的事情实在凶险,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怕说的多了,这人越发要反感。
「告辞。」霍文渊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他刚离开,卫生间内苏黎开了门出来。
陆一鸣预估的没错,她确实是在洗澡,此刻一头湿漉漉的头髮走了出来。
「阿黎,过来。」他站在床头叫她。
苏黎懵了下,走过去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男人低头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示意她在床边坐下。
苏黎楞了下,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做什么,没有推拒。
片刻后,头顶响起嗡嗡的吹风机声音。
他虽然胳膊受了伤,可这样的动作倒也不至于影响伤口。
男人长指插进她乌黑髮丝里,长发略过他指腹,迎风飞舞。
那一片嘈杂的声音中,他开口说道:「阿黎,结婚证是真的。」
嘈杂的声音里,她只听见他叫了她一声,后面的话并未听清。
苏黎皱了一下眉头,没急着问,待他手上的吹风机安静下来。
她才抬眸问道:「刚刚你和我说了什么?」
陆一鸣收着吹风机的手一顿,淡淡说:「没什么,只是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苏黎起身说道:「快了吧,等刘以起那边审讯结束,不是就能回去了吗?」
「嗯。」陆一鸣应了声,没再说话。
苏黎回身,看见沙发角落里的手包,这才想起里面的手机、
耿言虽然回去了,但是她跟着许淑娴的人还一直在。
她掏出手机,翻看了下,全是那人给她发的信息。
都是一条信息:城郊废弃工厂。
苏黎刚刚翻看完那些信息,还来不及思索,那边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黎接通,传来一句流利的英文:「苏小姐,她去了城郊废弃工厂。」
「知道了。」
苏黎挂了电话,立刻将那条简讯递给了陆一鸣。
「是许淑娴。」她解释了一句。
陆一鸣眯了眸,给刘义齐去了一通电话。
挂完电话,便见她收拾着东西,似乎也打算出门。
有了晚上的教训之后,他越发不想她陷入这件事里。
陆一鸣拦住她,说道:「义齐能搞的定。」
苏黎动作顿住,点头:「好。」
她也觉得刘义齐能搞得定,他已经受伤,确实不适合再过去。
翌日。
苏黎一早是被他接电话的声音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他真握着电话站在阳台边。
阳台的门虚掩着,只留一条小缝。
听声音他语气并不好。
苏黎皱了下眉,抓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