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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鸣贴着她后背站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上她的手指。
缓缓摩挲着,说道:「过去之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苏黎想着,能有什么问题?
今日这场宴会名义上是许淑娴,其实人人都知道主办的是张广安。
那人最近在江城风头正盛,她还不至于犯傻的和他争锋相对,给陆氏惹来不必要的风波。
「嗯。」陆一鸣微微退开,主动给她开了门。
苏黎低头换鞋出去,关门前又听那人说了句:「有事给我电话。」
短短的时候,这话他重复了两遍,苏黎忍不住皱了眉:「陆一鸣,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男人摇头说道:「快去准备吧,再晚怕是要来不及。」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说了,晚上她去了那场宴会,想必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陆一鸣料到苏衍不会主动开口和她说自己的病情,所以才叫兰兰将张广安发来的请帖转发给她。
有些事情,既然不好从他嘴里说出去,那便只能……
陆一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然后关门。
转身之际,只听「砰」什么东西坠落在地上的声音,听声音,似乎是从苏衍房间传来的。
男人脸色一沉,快步走了过去。
一开门,便见苏衍趴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捂着脑袋蜷缩着,握着拳头一个劲的砸着脑袋。
陆一鸣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他的手拽开,抱着去了床上。
将人狠狠摁在床上,阻止他自残,「阿衍,你忍着点,我去给你拿药。」
苏衍有些狰狞的躺在床上,牙齿狠狠要紧,双拳紧握着。
他也想冷静,可脑袋疼的他根本冷静不了!像是万隻蚂蚁撕咬,蚀骨的疼痛!
他忽然发狠的一把推开了陆一鸣,翻身再次砸在了地上。
用额头,狠狠去砸地面。
「苏衍!」陆一鸣脸色一沉,一把抓过他抱在怀里:「阿衍,你不能这样。若是你姐姐看见你的伤,你要如何解释,你不是不想让她知道你的病情吗?别自残,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答应你,一定不会主动告诉她你的情况。」
苏衍怔了下,然后狠狠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
指甲深深陷阱他后背,嵌入衬衫,露出一路斑驳血迹。
他哑着声痛苦的说:「陆大哥,我好痛苦,我好痛苦啊!我不想死,我还想留在姐姐身边看着你们的孩子出生、叫我、叫我舅舅,可是我根本摆脱不了命运。」
「啊~」他痛苦的嘶吼出生。
陆雪琪昨晚回来的晚,起床过来,开了门便听见那声嘶吼。
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一路跑过来。
便看见她二哥抱着苏衍坐在地上,苏衍面色狰狞的抱着脑袋,她二哥白色的衬衫,后面被苏衍抓出了一路血迹。
「啪嗒」陆雪琪手里的钥匙猛地坠地。
陆一鸣一回头,便见她穿着一身家具服,头髮凌乱的呆愣的站在那里。
哆嗦着唇问道:「二、二哥,这是怎么回事。」
「别愣着,去抽屉给他倒两颗药塞去他嘴里。」陆一鸣沉声吩咐道。
陆雪琪怔了下,立刻按照他说地方翻找起来。
陆一鸣吩咐道:「每瓶两颗,快点!」
「哦!」陆雪琪慌乱的拧开药瓶,然后倒出里面的药哪去苏衍面前。
将手里的药塞去了他嘴里。
苏衍惯性的将那些药吞下去,大约是没了力气,他没再挣扎。
那阵猛烈的痛过后,他似乎好多了。
陆一鸣见他平静下来,便将他抱回了床上,说道:「先躺一会儿,休息一下。」
苏衍身上那件衣服因为疼痛,全部汗湿,粘在身上,印出他瘦骨嶙峋的身形。
看的陆雪琪一阵心疼,她眼眶一热,转身就要跑出去。
却被苏衍叫住:「陆、陆姐姐。」
陆雪琪脚步一顿,愣在原地不敢去看他,压根没有勇气去看。
苏衍伸手,满是湿汗的手抓住她的胳膊,有气无力的祈求:「别告诉我姐姐、你看到的。」
陆雪琪的强忍的眼泪,忽地再也忍不住,一颗颗砸在地板上。
「陆姐姐!」苏衍费力的抓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哑声祈求:「求你了。」
陆雪琪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匆匆应了声:「好。」
然后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陆一鸣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好,又给他换了衣服,这才出来。
出来便见陆雪琪红肿着一双眼睛坐在沙发上,问道:「阿衍,得了什么病?」
陆一鸣走近她说道:「脑补肿瘤,压迫神经,痛苦只是初步的,后期他的视力知觉都会一点点慢慢的消失。」
陆雪琪忽地从沙发上蹦起来,站在他胸口对着他一顿猛捶:「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阿黎,你为什么瞒着她!」
今天若不是她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根本想像不到,一个笑容那么和煦的少年竟然生了这样的病!
他和苏衍瞒得好周全啊!
她抓着他的衣服,失控的质问:「你说啊,你倒是说啊,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她,瞒着我们!」
陆一鸣抓过她的手道:「你现在知道了,你去告诉她,你告诉她手术的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五!」
他为什么迟疑,因为他也担心结果像苏衍所说的,他进了手术室再也出不来!
陆雪琪忽地顿住,看着他喃喃的重复:「百分之五……」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陆一鸣掏出电话递给她:「你和她说,你将这一切全都告诉她。」
可陆雪琪看着那隻电话,却再没勇气拿起……
——
苏黎晚上去宴会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