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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第二天醒来,已经早上九点。
陆雪琪大约是出去买早餐了,并不在房间。
她坐在床头,端起床头还有些余温的水杯喝了一口。
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瞧见那双已经消肿的差不多的脚,她不由的皱眉。
然后起身,往卫生间去。
苏黎从卫生间出来,便看见陆雪琪放在沙发上的笔记本。
她的手机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这几天躺在医院里,倒也不急着去买。
打开电脑,跳出来的还是一条条关于她和陆一鸣的新闻。
不过今早的新闻风向似乎变了,矛头全部指向了陆一鸣。
说他鬆开了那人的手,才导致那少年坠崖,以至于现在尸骨全无的下场。
苏黎握着滑鼠的手一紧,那日在山顶的那一幕,又在脑海中闪过。
有评论,一致说他是间接杀人凶手!
还有人说,陆一鸣根本就是故意鬆手……
甚至还有人言辞激烈,说苏黎要是和他订婚,就是默认他的杀人行为!
「砰」——
她手心里的滑鼠,不知道什么时候废了出去,砸在了门上。
「咚」的一声,惊醒了门外的人。
陆一鸣快步走过去,一开门,便见她慌神的坐在沙发上。
苏黎缓缓抬眸,看见门口的人,心中积压的坏情绪,一瞬间又倾巢而出。
她抬手指着他叫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你给我出去!」
男人楞了下面,起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滑鼠。
收了她面前的电脑,蹲在她身前道:「阿黎,不要去看那些东西。那些都是胡编乱造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苏黎积压的眼泪,一下子便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猛地一拳垂在他胸口,抽泣着问他:「你为什么要鬆手,你到底为什么要鬆手!」
「他是苏衍啊,你为什么要鬆手?他是我的苏衍啊!!」
她抓着他西服前襟,失控的大哭。
陆一抹皱眉,忍不住叫道:「你怎么知道那是苏衍,也许并不是,也许他只是苏天逸敷衍你的幌子!」
苏黎怔了下,盈满水雾的眸看着他。
然后她又笑了,冷笑:「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凭什么说他不是!你害死了他,你现在要推卸责任是不是?!」
那个人长着和苏衍一模一样的眉眼,怎么可能不是?不可能的!
她找了许久才找到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不会的!
她揪着他的衣服,失控的叫道:「陆一鸣,我不会和你订婚的!我也不会原谅你!我不会原谅一个杀人凶手!」
他最害怕听见的,便是她说这话。
陆一鸣一颗心揪着,他倾身一把抱住她。
无视她轮番落下的拳头,紧紧的抱着她,喃喃道:「阿黎,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放开我!放开我!」她拼了命的挣扎,却挣扎不开。
失控的一口咬上他肩头,狠狠的咬住!
哪怕他已经疼的浑身紧绷,可他仍然不肯鬆手:「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发泄出来,发泄出来就都好了。」
她痛,他比她更疼。
可如今余有为那边的检查结果没出来,警察那边也没有消息,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理由说服她。
疑点是很多,可如果那人真的是苏衍。
饶是陆一鸣,也没有十足的信心能让她原谅自己。
她的世界向来爱憎分明,如果那人真是苏衍,她恐怕……
每每想到这里,他便控制不住的要慌张。
她对他那么重要,他不敢想像以后的日子,她要将他变成陌路人。
陆雪琪拎着早餐过来的时候,便见沙发上那两人,紧紧抱着。
她推门的手一顿,犹豫了下,又退了出去。
阿黎病的这两天,她二哥也是备受折磨。
她二哥多讲究的一个人啊,陆雪琪从来不知道,原来他那样的人,也可以睡长廊,也可忙道忘记刮鬍子。
说他不爱苏黎,她是不信的。
病房内,苏黎大约是挣扎的累了,亦或是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她就那么被他抱在怀里,不动了。
陆一鸣鬆开她说道:「警察还有几个一点没有解开,到底是谁送他上山的还有,他哪来的枪?那把枪不杀玩具枪!,还有他那辆轮椅。」
苏黎沉眸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完。
「刚买的,不到一周,一般换了新东西我们正常都需要适应一下?他……」陆一鸣顿了下,又道:「他怎么能适应的那么快呢?他可以自行推着轮椅上山?阿黎……」
「你别说了!」苏黎冷呵一声道:「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阿黎!」陆一鸣低声唤她。
苏黎霍地一转头,看着他冷然道:「出去!」
他在说她的苏衍别有用心?说她的阿衍,故意陷害她这个姐姐?!
这怎么可能呢?她的阿衍不可能会这么做的,不会的,根本不会的!
她一句也不想听!
陆一鸣眉心皱了下,嘆息一声转身往外走。
出来她的病房,陆雪琪便迫不及待的问他:「怎么样,阿黎原谅你了吗?」
男人眉头皱的更深了,蹙眉说了句:「你先照顾她,我去趟公司。」
早上那些舆论,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他要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
「好。」陆雪琪应了声,目送他离开。
然后推门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苏黎正在擦着眼泪。
陆雪琪放下手里东西,怔怔看着她道:「阿黎,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二哥吗?」
她似乎并不想说这话,走去床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钱包递给陆雪琪。
「卡的密码你是知道的,帮我买部手机。」
陆雪琪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