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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上车后,便发现坐在车后座的男人。
他竟然亲自来接她过去?
这让她更加不安了。
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难道这陆家老太太真的是个顶难缠的老人家?
可也不至于吧,她若是不喜欢她,大可以给她一张支票,或者威胁恐吓一番叫她离开陆一鸣便是。
这么劳师动众的见她做什么?!
苏黎想着,更加烦恼了。
可反观身侧那个男人,倒是平静的很。从头至尾看都没看她一眼,安静看着一本财经杂誌。
苏黎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了,她充其量不过就是他养的一个「小情人」,还这么劳师动众的让她去见他家长,他不嫌麻烦?!
这么想着,她便忍不住开口了:「陆一鸣,我真的有那个必要和你奶奶见面吗?」
不过就是个持续一段时间,然后就一拍两散的关係,犯得着这么麻烦吗?
他就不能给她留给脸,非得将这段关係搞得人尽皆知才高兴?!
男人合上杂誌,看向她,神色认真道:「有。」
简洁的一个字,说和没说又有什么区别。
苏黎嘴角抽了抽,彻底懒得开口。
车厢内短暂沉默之后,又听那人道:「奶奶她高血压,前几年发过心肌梗塞。心臟也有些轻微问题,受不得刺激,你过去之后照顾些她的情绪。」
苏黎:「……」
他和她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是怕她将他奶奶气出什么好歹来?!
她苏黎看着,就那么像是一个不知分寸的人了?
要带着她去见面,又怕她得罪人,呵呵……
苏黎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不客气道:「既然这么怕我惹恼了她老人家,你还带我过去做什么?干脆直接回去得了!你放心,我也省心!」
知她这是恼了,男人轻笑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
他伸手抓过她的手,正要解释,却一眼瞟见她手腕上的镯子。
和她之前那只有些想像,但又有些不用,色泽更清透。
他定定看着那隻手镯问道:「别人送的?」
「嗯?」他话题转的有些快,苏黎一时有些适应不了。
她顺着他目光看去,才发现他真转着她手腕那隻镯子,细细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一阵心虚。
「谁送的?」陆一鸣抬眸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苏黎猛地一抽手道:「刚买的!」
她将袖子往下拉了拉,低眸解释道:「手腕带久了东西,突然少了不习惯,就、买了一隻。」
「嗯。」陆一鸣应了声,没吭声。
眸光却意味深长略过她袖口遮住的那隻手镯,那手镯他认得,前两天贺嘉盛刚从南美搞回来的。
还拿到他跟前,好一通炫耀,说是什么稀世珍品。
他没问价钱,但想来他特意搞回来的东西,价格必然不菲。
陆一鸣倒不是看不起她,只是依她现在的处境,恐怕舍不得花那么一笔钱去买这样一隻手镯。
苏黎心虚的空檔,那人已不动声色的琢磨了一遍她身边的人际关係。
短暂沉默后,车子拐进一院子,稳稳停下。
陆一鸣下车,走去她车边给她开门。
苏黎弯腰从里面出来,刚站稳,便见一中年妇人模样的人朝着他们快步而来。
笑道:「二少爷,苏小姐,你们一路上辛苦了吧。」
身侧男人拉着她的手腕,解释道:「这是吴妈,奶奶的贴身保姆,在陆家三十多年了。」
苏黎礼貌浅笑回应:「吴妈你好,不辛苦。」
吴青莲看着对面的女人,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招呼道:「快进屋去吧,老太太等了半天了。」
苏黎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脚步渐渐拉近之后,她还是控制不住有些紧张了起来。
陆一鸣好似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拉过她搭在自己臂弯处的手,牵着她一路往里面走。
老太太正坐在落地窗前,自娱自乐的下棋。
察觉到他们走进,并未急着抬眸,而是继续捣鼓面前的棋局。
余光扫到她宝贝孙子,紧握着那女孩的手,不禁微微扯了嘴角。
这小子,到底是护犊心切!
她这还没怎么地呢,他就开始护上了?!
苏黎走近,礼貌叫了声:「奶奶好。」
「嗯,坐。」老太太不咸不淡的应了声,落下手里的那颗棋子。
然后扶正了老花眼镜,看向面前的女孩儿。
长的确实标誌,可他孙子身边,缺标誌的女孩儿吗?
苏黎倒也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任看。
「一鸣,你去书房帮我找本书,就近代一本诗词,我想不起名字了,你去看看。」
老太太一句话,支走了那个男人。
苏黎知道,这是要上正菜了!
老太太指了指前面的棋局,问道:「听说你那日在望海山庄,破的便是这一局?」
苏黎闻言,凑过去看了一眼,点头道:「是。」
她心中疑惑,难道老太太是要拉着她讨论下棋?!
她赶紧又说了句:「我对棋局,其实不太懂,那天只是信手拈来。」
老太太岂能不知她的心思,哼声道:「棋局如人生,我怎知苏小姐,对我们一鸣,是不是用完弃之?」
当初梁劲松将这棋局告诉她的时候,她心底便对着女孩起了疑惑。小小年纪,下手倒是够狠的。
老太太话题转的有些快,苏黎怔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沉默应对。
她对陆一鸣,和他对她又有什么区别?
老太太说她利用陆一鸣,可那个男人又怎么不说在利用她呢?
她为利,他为……她的身体。
见她沉默,陆老太太脸色有些沉。
「苏小姐,应该知道,想嫁入我们陆家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