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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再度醒来是第二天的早晨,窗外炙热的阳光透过那扇窗户落在她的病床上。
额头阵阵刺痛传来,让她下意识的皱眉伸手去摸。
手还未碰触到那痛感的来源,便觉手腕一紧,似乎是被人握住了。
紧跟着,是一道温润的声音:「别碰 。」
陌生的声音让苏黎一个警惕,倏的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撞进的,却是一双幽深沉郁的眸。
明明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神情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忧郁。
眼前的这张脸,渐渐和梦里的身影重迭,交织。
苏黎心口莫名的狂跳起来,隔着床薄被,她似乎都能听见那激烈跳动的频率……
她不懂这是为什么。
眼前的男人虽然帅气,可她早已过了花痴的年纪。
可如果不是男色惑人,那这莫名的心跳该如何解释?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和他的这次见面,似是轮迴了三世的重逢。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平白生出一种触不可及的距离感……
她有种衝动,想要狠狠拥抱一下眼前的人,但终究是忍住了!
容凌看着她,眼底是她辨认不清的复杂神色。
他率先打破这沉默,问道:「你还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就飘到了她的胸口的位置。
「我很好。」苏黎几乎下意识的回了句,并未留意他眼底异样。
那人点了点头,起身柔和的声音道:「我帮你煮了稀饭,我去帮你端过来。」
苏黎没有拒绝,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她确实是饿了。
她吃早饭的空檔,容凌出去了一趟。
病房外的走道里。
段西站在那里,公式化的语气说道:「这里交给我,你去公司处理事务。」
容凌蹙了眉,良久未语。
段西眼底闪过一丝焦急:「容凌,她只是一个装着珊珊小姐心臟的女人罢了。」
末了,她冷漠提醒:「她只是一个叫苏黎的女人。」
苏黎,苏黎……
容凌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这两个陌生的字,然后起步往外出口走。
淡淡说了句:「你去处理吧。」
段西听见这户话,隐隐鬆了口气:「好。」
苏黎吃完饭,将碗洗干净从厨房出来,抬眸便见一个身着职业装的干练女人朝着自己走来。
未等她开口,段西率先开口道:「苏小姐您好,我是容先生的秘书,是他吩咐我,来和您商量赔偿事宜的。」
段西用词得当,处处透着疏离感。轻易将苏黎和容凌之间的距离,拉开十万八千里。
对于处理这些事,段西经验丰富。
这些年想要通过非常手段接近容凌的女人太多,她早已练就的一手斩桃花的好手段。
曾经卢珊珊那个女人,一度成为她最头疼的存在,可如今她死了!
眼前这个装着她心臟的女人,决计不能再成为令她头疼的存在!
苏黎微微凝眉审视着面前的女人,她用词虽然还算恰当,可不知为什么她还是一眼读出其中警告。
女秘书暗恋老闆,向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苏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身往床边走去。
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示意段西在沙发坐下。
段西接过那杯茶,却不急着坐下。
礼貌却疏离的问:「苏小姐对于赔偿这块有什么要求,可以儘量和我说,能满足的,容公子都会满足。」
「哼!」苏黎是彻底不悦了。
她恼哼了声,偏头看向段西:「要求?只怕我说得出口,你却没那个权力应下!怎么,容公子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花钱了事?传言容家是江城最懂礼数的,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苏黎言语有些重,她是恼的。
她苏家虽然败落,可也还不到需要她靠车祸来牟利!
本不是件大事,可她实在讨厌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尤其这个女人,似乎从进门见她当成情敌!
她对容凌是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但也还不至于被人像防情敌一般提防!
段西面色如常,沉默几秒,又道:「苏小姐要道歉,那便由我替容公子向你道歉……」
「荒谬!」苏黎冷斥一声,美眸泛着冷意。
「我苏家虽然败落, 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相提并论的!」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你一个小秘书,还不够资格给我道歉。
段西一下子僵在当场,气氛一度冷凝下去。
苏黎懒得理会她的尴尬,走回床边,打着哈欠道:「回去吧,告诉容凌,我苏家再落魄,这点钱还是有的!」
她最后这话其实完全就是刻意说的,苏黎心中清楚,这原话段西可能不会告诉容凌。但她必然要在容凌面前说些什么,只要她开了口,就不怕容凌不来。
苏黎原本还在烦恼要拿什么藉口说服容凌同意那份合约,现在看来时机刚好。
如今不光蒋鹏宇在给她施压,甚至何家也在给她施压!最近,甚至连那个素未谋面的陆一鸣,似乎也在施压。
而容凌,是她唯一的救赎!苏黎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段西红唇微抿,道了句:「苏小姐好好休息。」
然后便踩着高跟鞋往外走,鞋跟踩在地面发出一阵「哒哒」声,声音急促,听得出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病房多待了。
苏黎入院的第二天,陆一鸣那里便得到了消息。
他没有急着去医院,只因助理说,她的伤势不重,随时可以出院。
事实上,苏黎的伤确实不重,第二天医生便问她是否要办理出院手续。
可她却楞是在那个地方,住了足足三天!
不过,到底还是她低估了容凌的定性。他不仅一趟没来,就连他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