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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楼,到十二楼。
十几个楼层,这中间本该停停走走个不停的。
可今天这电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中途楞是一下没停。
苏黎抬眸看了一眼,才四楼!
这么慢?!
男人淡淡的眼神一直扫视着她,似乎要将她看个透彻。
苏黎不喜欢他这眼神,被一个「小受」如此盯着,别提多难受了!
她微微弯了眼角笑道:「真巧。」
陆一鸣收回目光,薄唇微扬,清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道:「怎么,苏小姐,也是为竞标会而来?」
闻言,苏黎笑笑,也不隐瞒他:「嗯,是啊。」
女人清丽的眸光一转,看着他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先生好像和贺少很熟,就是不知道能否帮我美言几句?」
陆一鸣不答话,唇角扬起勾人的弧度,眼角微弯,将那丝不怀好意隐藏的极好。
一知半解的语气问道:「苏小姐,希望我如何美言?你我非亲非故,你凭什么让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再说,你凭什么以为,他会听我的?」
「呵呵。」苏黎干干一笑,似无意的语气道:「我知道,你们关係匪浅,你的话他自然是会听的。」
那天在酒店门口,贺嘉盛那个粘人的劲头,摆明这隻「受」正值盛宠!
关係匪浅?
陆一鸣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然后终究是忍不住笑了。
这个女人看似求他,实则就是变相威胁。
她认定他和贺嘉盛有着非同一般的关係,所以才敢在电梯对他提出这个要求。
他本该一笑置之,却还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苏小姐对关係匪浅的定义还真是狭隘,那,我那晚看见你和何家少爷进了房间,是不是也说明,你们关係不一般?」
苏黎霍地一抬眸,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只「受」,偏偏有着让人琢磨不定的气势。看过那双眼睛,她不由一怔。
而他这话,分明威胁的成分居多。
那晚她和蒋之男做的那件事旁人不知道,却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这是在警告她,若是她敢将他和贺嘉盛的事说出去,他便去告诉何志航那件事是她所为?
虽说这何家在这京都排名有些远,可今时今日的苏家仍是得罪不起的!如若不然,许氏那对母女,也不会想着法子将她送去何志航的床上了!
「叮」的一声,电梯在十二楼停下。
陆一鸣率先走了出去,男人大步流星般消失在她眼前。
苏黎有些失神的看着他背影,莫名烦躁。
被个「小受」反击了,真正是件糟心的事情!
她从电梯踏出来,掏出电话正要给蒋之男打过去,却见他从另一侧小跑了过来。
蒋之男看了看她身后的电梯,皱眉问道:「你怎么做了vip电梯上来了?」
被他这么一说,苏黎这才转身看过去。
上面那几个字,可不就是「VIP通道」。
她心头疑惑一闪而过,秀眉轻拧了下道:「不就是个电梯,哪里那么多事!就是沾了个光而已!」
苏黎想,那人既是贺嘉盛的「新欢」,能坐得VIP电梯也不奇怪吧?
「你是不知道这贺氏的规矩,这电梯不是谁都能做的,能做这电梯的人屈指可数。除了贺家 的人,便只有陆……」
蒋之男还没说完,被苏黎一记眼神止住了。
「阿黎,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场竞标会,你就不该来。」早几年陆一鸣还没出国的时候,蒋之男被家里人安排在他身边。
说是玩伴,其实就是「卧底。」
只不过他跟着陆一鸣那几年,他一直不得陆家宠爱,他压根没打探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虽然没什么重要的信息,但是,他倒是将陆一鸣身边那些人的脾性,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自打蒋之男踏入这个地方开始,便不安的厉害。
都说陆一鸣近期要回国了,这要是碰上了,苏黎那点伎俩哪里是那个人的对手?!
蒋之男越想越不安,神色慌张道:「阿黎,还是回去吧。」
女人蹙眉,这人,最近唠叨的越来越厉害了。
一伸手抽过他手里的文件,吩咐道:「去,给我倒杯水。」」
蒋之男站在原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苏黎嫌烦,作势要踹他。
「好,好,真是怕了你的。」蒋之男及时避开道。
苏黎一摆手,示意他赶紧去。
然后抱着手里的文件,坐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内已经来了不少人,有面熟的也有面生的。
苏黎最近借着陆一鸣的名头,在江城也算小有名气,有人认出她,便热络的过来打招呼。
彼时,贺嘉盛的办公室。
男人坐在那里,开着监视器,注视着休息室的一举一动。
他的身后,陆一鸣正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抽着烟。
男人过分深沉的眸隐藏在层层烟雾里,叫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贺嘉盛一眼扫到人群中那个女人,当即爆了句粗口:「艹,一鸣,你那个未婚妻来了!」
沙发上的人缓缓吐出一口烟,清淡语气说道:「我知道。」
「什么?!」贺嘉盛惊愕的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一鸣余光扫了他一眼,像是嫌他不够惊讶,又故意说道:「我和她坐的一部电梯。」
「你开什么玩笑?!」贺嘉盛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陆一鸣起身,捻灭手里烟头,起身往外走。
临出那扇门时,不忘叮嘱了句:「合作人选,等我回来再定。」
贺嘉盛看着他背影,叫道:「你不会真的,要把这机会留给你那个未婚妻吧?!」
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