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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别这么说,女士,只有放弃抗争的人才是失败者,”男孩正色道,目光忽而变得深沉。“现在的结局并不一定是你的过失,更何况你以为的结局可能并不是真正的结局。”

“不要用这种事开玩笑,”海莲娜低声斥责。她早已习惯了这个少年的口无遮拦,可他之前的话语却从未像今天一样叫她心烦意乱。

“请放心,在这一点上,我和我们学院的创始人保持了惊人的一致——我们都不喜欢开玩笑。”里德尔狡黠一笑,随手将书桌上的个人物品扫进书包。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里德尔轻描淡写地说,将书包拉过肩头。“失陪了,女士,我有晚课。”

海莲娜留在原地,凝视着里德尔离去的背影,有些恍然。

☆、 [9]里德尔

里德尔当然没有离开。他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尾随她一路回到拉文克劳塔。儘管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但里德尔感觉得到,某个可以让他大步向前的契机就要来临了。

凌晨两点,当最后一个赶作业的学生离开公共休息室时,格雷女士再次出现了。

里德尔心臟狂跳的同时,冷静地屏住呼吸,双眼死死锁定在那个微光闪烁的鬼魂身上。她以一种极缓的速度从塔顶降落下来,神情像是参加葬礼般郑重。她飘至公共休息室中心,凝视着那座白色的雕像,深深行礼,然后将透明的手指覆在底座上。一圈耀眼的白光在黑暗中绽放,然后,她消失了。

不可思议。

他急急奔出,在她消失的地方俯身摸索着。石质的底座还残留着咒语触发的余温。他早就发觉格雷女士经常在城堡内神秘失踪,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秘密入口就藏在人来人往的公共休息室内。

接下来的几天,里德尔一心扑在这个传送阵上。所幸他在魔咒学方面也造诣颇深,废寝忘食一周之后,里德尔也摸清了门道。他不敢耽误太久,格雷女士一回来就立即奔向了拉文克劳塔。

仿佛被一道飓风捲起,里德尔双脚离地,陷入了一片炫目的虚空当中。飞行持续的时间非常短暂,他还未适应高速旋转的画面,就被抛在了枯叶堆迭的地面上。里德尔敏捷地拔出魔杖,还未起身,几个防护咒就放了出去。

这是一片林间空地,中间有一方破碎的祭坛,看上去很久不曾有人来过。微风习习,树影婆娑,看上去就是一片普通的森林,却安静得连一声鸟鸣也没有。

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强烈的魔法场几乎刺痛他的皮肤。里德尔敏锐地察觉到,虽然空气能够自由流动,阳光可以肆意挥洒,但这毫无疑问地是一个密室,甚至比他先祖在城堡之内建造的那个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是杰作,”他喃喃着,登上石台,准备仔细看上面的铭文。

“当然,这可是她亲手为自己准备的长眠之所。”

里德尔浑身一凛,魔咒差一点脱手而出。

格雷女士的声音从背后转来。

“我一直在猜你会花多长时间找到这里,结果比我想像得还要快。但如果考虑到贵学院的道德底线,倒一点也不令人吃惊了。”

里德尔全身绷紧了。如果对方还是个“人”的话,早已无数次死在他的索命咒之下。

“你——”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吗?”她冷哼一声,“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你不希望我来这里吗?”

“显而易见。”

“那为什么还引我至此?”

“引?”格雷女士似乎被气到了,“谁是那个卑鄙的窃听者和跟踪狂?”

“反正不止我一个。”里德尔笑笑转身,丝毫没有露出罪犯被抓现行时应有的惊慌。

“无耻。”

“但有用。”

“都不重要了,”她盯着他的双眼,冷静地说,“唯一重要的是,小偷已经露出了马脚,却还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看起来你对我的误会还是颇为深重啊,女士。”里德尔哀嘆一声,从斗篷下取出一束鲜花,转过身放在祭坛之上,深深鞠躬,“罗伊纳·拉文克劳,我们伟大的导师、智者和创始人,她的安息之地距离霍格沃茨明明只有咫尺之遥,却一千多年不曾有人探访,难道不会觉得寂寞吗?”

☆、 [10]海莲娜

她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

那束鲜花躺在地上,在风化破碎的墓碑前是那么的明艷夺目。男孩直起身,视线低垂,“真遗憾,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

海莲娜心中五味杂陈,这太像一场表演了,但她又不希望这不是;她明知他可能在说谎,却又不敢求证。她复杂地望向男孩的背影,说不出一句话。

“很多人都想来瞻仰她的墓碑,为什么要隐藏起来?”

“隐藏?”她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干巴巴的,“这里并没有隐藏。想悼念她的人都可以穿过那道屏障,只是活着的人都更关心她的遗产罢了。”

男孩无不惋惜地说,“拉文克劳教授如果泉下有知,真不知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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