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微喘吃力,倒还算清明。非她强撑,实乃不得昏寐。
熬战叛军已被打草惊蛇,若耽搁,容他们整顿逃离,她受得罪岂非白白浪费了。
眉眼半睁,若无力呻吟,却刚好容萧哲听见。
「杀我之人名唤熬战,江霸王与他为同盟且听令与他,刘熙也与他们曾为一丘之貉,后因买卖军队而牟利不公内讧分离。这帮人打着齐晏卞邪的旗号招兵买马,实则与齐晏卞邪无有任何关係。」说的累了,遂缓些心神。
「可怜阿婆为救我被熬战杀害。此地地道恒生百节,四通八达,亦如地下迷宫,熬战大军就藏在地下。夫君即刻找当地人带路,率军摧毁叛军。」
终于说完,似乎卸下心事,思思眉目轻垂,这次真的,昏死过去……
萧哲听完惊嘘不已。
实在不知,小小郾城,竟包藏祸乱,个个人面兽心,寡廉鲜耻。还真是为所欲为,当他这个皇帝为摆设么。
英俊的眉目杀气汹涌。思思受过的惊吓,百姓们受过的苦,他要为其一一讨回!
抱起思思翻身上马,回头看江东海与穆建峰正策马而来,萧哲耐心等候着。
片刻,人马赶至。穆建峰勒紧缰绳,再见到躺在萧哲怀里昏迷不醒的思思,心一阵紧揪。
「思思她,受伤了。」
萧哲却将目光投射江东海,冷冷道:「江东海,熬战你可识得。」
思思受伤,关切她的人必会心疼。而心怀鬼胎之人却是受得惊吓。
急忙言道:「回皇上,熬战,草民认得。」
好,很好。江东海其人奸诈,知晓在他这处撒谎无用。
「既如此,你且带路,朕,要剿灭他和他的大军。」
萧哲看的清楚,江东海为之一抖。
「皇,皇上。草民不知熬战有大军啊。这,如何带路啊。」
萧哲目光越过江东海,只管对一副将高喝:「张龙,你率三千将士,将江东海所有家眷抓去城主府,并调二十万大军前来支援,就在前方的桃花村。」
张龙出列一声响亮的回应,携三千将士飞一般策马离去。
江东海吓的胆战,急忙解释:「皇上,草民真的不清楚啊,草民家人老小是无辜的,还望皇上饶命啊。」
「江东海,你可以继续装傻,你的亲眷会替你承担言行。将江东海绑了!」
一声令下,将士们将他拽下马背,片刻便五花大绑了。
怀里思思一直昏迷不醒,萧哲岂会解气。
容不得尔等魑魅魍魉再行祸端,大军开拔,向桃花村而行……
……
当思思悠悠转醒,肩头痛楚让她逐渐清晰了神智。魅与桑梓焦急的容颜一併跳入眼眸时,亲切而熟悉。亦让她暖了心。
「娘娘,你总算醒了。魅无用,害你受苦了。」眼圈儿通红,魅哽咽涕涟。
桑梓伸手将思思扶坐而起,待平缓了疼痛,且道:「魅,无须自责。此番我虽处险境,九死一生,却收穫很大。我若不亲临,岂会知晓这多秘密。」
「娘娘,劫走你的真是齐晏卞邪么?」
思思点首,提到他,脑海依旧回忆那一遍遍的情话绵绵和爱欲纠缠,挥之不去。
「正是。但,他未对我如何,反倒救我再三。熬战也同我言,齐晏卞邪早已不在反叛。故,他们欺世盗名罢了。」
魅不解:「娘娘害他那般惨,他真的不计前嫌?」
「此事,一言难尽。皇上现在如何了?」
「皇上已率二十万大军前往桃花村剿灭反贼。命建峰将你送回的。」
「此地距桃花村多远?」
「不远,不过十里。」
思思想着片刻,又道:「林雪可还在?」
「在。」
「将她带来。」
当林雪迈步房内,眼见躺在床上的思思受伤而脸色苍白,噗通双膝跪地匍匐而行。
「皇后娘娘,紫渊哥哥并非坏人,求您,求您开恩,饶他一命。」
思思闻言即刻知晓一切。将她找来,本就怀疑着。果不其然,大怪就是他。
「林雪,你可是爱他?」
闻言惊异,林雪復尔略有羞涩,然此时非一般时刻,频点首道:「民女的确爱他,只求您放过他。」
「他若杀我,本宫也放了他?」唇边一抹讽笑耐人寻味。
「他不会的,娘娘明查,他绝无害您之心。」
「呵呵,你怎知他无有害我之心。林雪,如此异想天开,沉迷幻想,有趣么?」
一时被噎,只教林雪哑口无言。无凭无据,怎生如此笃定。似乎想到什么,又道:「娘娘您此刻无事,不已说明了么。」
「喝,本宫经历了什么,你又如何得知。难道说本宫就白受这生死大劫了不成?」
「民女知晓,一切已无法挽回。但,只求您,求您放过他,林雪甘愿替受。」
好个痴情女子。不想打击她,但还是要说。
「你如此爱他,他可爱你?或者,你替他受死,他会知晓,会领你的情意?」
闻言羞愧,将唇儿紧咬,一阵赛过一阵的尴尬扑面而至。
「娘娘,林雪不才,唯有一份痴情在。不管他心意如何,我皆甘愿而为,无怨无悔。」
好个痴情女子。然思思并不同情,如此愚蠢,只有被人拐卖打杀的份儿。
「起来吧,他无反心,本宫不与计较。」
林雪似暖阳逢春,初见大喜,急忙磕头跪谢。
「林雪,但,你需替他将功赎罪。我等外来人不懂郾城地形,对地下通道更是知之甚微。由你亲自挑选熟通地道的人才,若能画出地形图,本宫必重赏。」
「娘娘,郾城看似地道通达复杂,实则可容易辨识。凡地面有矮草遮掩之处,为活眼。意为地下必有气流。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