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山坡向下而行,入那美卷村庄,思思脚步腾飞,如驾云西行,抛却身后三千烦恼尘……
村庄入口处几匹老牛悠閒自在的品着路边新长的嫩草,主人坐在牛背不急不慌。如此閒适,只看得思思唇角微扬。
大梁百姓若都这般安逸自在,岂非快事。小路碎石铺陈,直通一处较大的宅院。
看得出,这家,当是这村落里颇为富裕的。
寻到院外,见院内一少女二八年华,衣着朴实的端着一盆水,似乎要进去。思思急忙呼道:「这位姑娘,可否讨碗水喝。」
女子闻言回头张望借着夕阳余韵倒是瞧个清楚。有些讶异,似乎,未见过如此尊贵貌美的女子,急忙点首道:「有的。姑娘稍等。」
急忙进了房间,不消片刻,便端着一碗清水碎步而至。
打开槐木做的大门,将水递过。思思道谢便一饮而尽。不仅感慨,她还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
「姑娘,我是外乡人,路途盘缠被贼人偷了。如今我是一贫如洗。天也已深,不知可否在此借宿一晚。明日我便离去。」说时希翼的看着眼前少女。
女子仍旧略有惊慌,且道:「姑娘,我乃仆人。做不得主。不如你先进来,待主人回来定夺如何。」
也罢,只要与人相伴,总好过在野地与那吃人的畜生为伍。道过谢,便登堂入室。
进去了,思思方仔细打量,这家果然称得上富裕。便是那铺陈用具,便非这乡村农舍所有。房内除了这少女且还有一女子,竟都是仆人。
思思讨了吃食,总算是果腹了,二女娃就这般似看什么新鲜事一般,目不转睛的瞧着她。
这令思思很不自在。遂问道:「敢问姑娘,你们主子何时能回。」
「不好说,有时这般天色便已回了。有时,恐夜半而归。」
「不过姑娘先在这歇脚就是,我家主子心善,定会留姑娘住下。」
二女娃倒热情着。思思点首又道:「你们主子可是做生意的?」
「这个,我们就不知了。不过,主子在这处一年也住不上几日。恰巧这几日他回来。我等便收拾一下。」
如此……
「姑娘是哪里人,这里可有亲眷。」
思思抬眸笑道:「有的,离城主府不甚远。不过我对郾城不熟,故行错了路,姑娘可知如何走么?」
提及城主府,二女娃面色微变,思思却收入眼底,心头异样。
「沿村口的路东拐,需行几个时辰,便到了。这是大路,小路通地下行个把时辰就到。只不过,地下的路容易走错。」
「姑娘,因何这地下这么多通道。」
「姑娘不知,郾城百十年前遭遇大地震,故生成许多裂缝。然年久,百姓们便填了裂缝盖房生活。所以,地下通道可以说多如牛毛。」
心思缜密的她忽而想到,若如此,在此地藏匿大军,亦或是行叛变,当是天然屏障……
不由得凤眸闪烁,恍惚不定。
「那,就不怕再有地震,这家园岂非白建了。」
「不知,总之快两百年了,倒还不见那地震呢。」
思思点首,与二女娃又交谈多时,突闻院外马蹄声声,似乎,她们的主子回来了。
果不其然,二女娃急忙出去迎接着。亦听的清楚,似乎在交代什么,连带她借宿一事也一併说出。
未听主子说什么,很快便进了屋子。
人未至便有凉气扑面。思思拘谨而起,定睛瞧去。
四目相对,竟一时愣住。思思未料到进来之人竟是个如此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眉眼清秀,英俊逼人。
男子似乎也未料到这借宿的女子竟生的如此貌美。
男子上下打量着,满眼疑惑问道:「姑娘,想要借宿此地?」
思思急忙拱手施礼道:「多有冒昧,忘公子留宿一夜,明日我便离去。」
男子解下披风被女娃接过,自然落座,端起女娃早已沏好的热茶,悠閒品咄。
然,眼角却偷偷打量思思,只道:「姑娘非郾城人,家住何方。」
「我乃禹城人,来寻亲,却一时迷路,盘缠又被贼人偷了去。幸好见这村落,不然,宿在野外,恐被狼吞食了。」
男子闻言默默点首,又道:「姑娘亲人住在何处。明日我可送姑娘一程。」
「我只知离城主府不远。那就有劳公子了。」
男子闻言微微一愣,与先前二女娃一般神色。还真是有趣……
「哦?莫非城主刘熙刘大人为姑娘亲眷?」
「非也。我姑母为大户人家织布。与城主大人没得半点关係。」
男人点首,又道:「听闻当今皇上皇后率数十万大军,就住在城主府。而更有趣的是,城主大人刘熙贪赃枉法,被自家豢养的猛虎给吃了。只怕,大军驻扎,要寻你姑母不甚容易了。」
说罢,復尔上下打量思思,不错过每个细节。
思思故作惊讶,一脸惶恐道:「哦?还有此事?我初来乍到,真不知这些。那,我非歹人,寻我姑母,大军当不能阻拦吧。」
「这,不好说。如今城内可是不太平。当今皇上倒是为百姓做个天大的好事了。」
「这倒是。小女子名唤阿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鄙人姓穆,字建峰。」
嗡!什么?思思呆愣,她叫穆建峰?
莫非重名,亦或,这人冒充穆建峰。
然,收起心中万千疑惑,状做无恙道:「穆公子。」
男人默默点头,又道:「我见姑娘貌似一人。」
思思心儿提起,只道:「哦,天下之大,相似之人甚多。穆公子见多识广,自是眼熟了。」
「冒昧了。时间不早,姑娘歇息去吧。知念,将西厢房腾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