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上下打量,女子二八年华,肤白貌美,气质端庄。婀娜一点朱砂痣正中眉心,观之多一分妩媚,少一分匠气。
如天然雕琢,如神功画就。只是美人美矣,却有些娇气藏于眉目。
少女着红粉大氅,亭亭玉立不可方物。开口却与之外表大相径庭。
「原是军师。小女子云裳,见过军师。」
果然,果然是那女子。思思心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非常时期,她来作甚?既如此轻易羊入虎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思思故作不知,略有威严只道:「云裳?你是何人,来我军中有何贵干?」
不等云裳开口,一旁丫鬟却急忙接言:「想必军师不知,云裳可是你们主公的红颜知己,未来的夫人。这下,你们可知道?」
周围将士默默无言,原是主公的女人。只是,怎这般嚣张。
思思故作恍然:「原是主公的红颜,云裳姑娘果然姿色超然。那就随我去见主公。」
伸手但邀,举手投足尽显优雅大方。看的云裳微愣。
「早就对军师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非凡。云裳失礼了。」
「姑娘客气,请。」
几人在众将士注目下行走无碍,穆建峰则唇角微扬,真是来的及时。倒省了东华傲寻人这檔子功夫了。
齐宴卞邪正在垂首凝眉,田伯檔被害,犹如巨石压的他难以喘息。而他军中不干净,才真的让他忧心如焚。
突见军师李三携二女子进门,待看清女子相貌,手中竹笺砰然坠地。
这般慌乱,被思思及云裳看的清楚。而云裳则心头花开,喜不胜收。
「阿邪,我来了。」一声轻唤若杨柳挠心,亦让他醉了又醉,迷蒙昏令。
「云裳,你,你怎么来了。」
云裳浅步前徐,翩然间,人至眼底,含情脉脉,只教男人心一併融化了。
「知你即将出征,我若再不来恐难见你一面。恕我未听了你的,只管带着翠儿来此。但,心已足矣。」
「云裳,天冷,你身子骨如何受的这寒凉。我可以去看你,省得你两路奔波。」
突地,云裳投入齐宴卞邪怀抱,伸手将男人细腰抱紧,头儿埋在那健硕的胸前,随着那心跳起起伏伏。
这一抱似乎惊了男人,大手尴尬的悬在半空,良久,方落了手抚上其背,亦有些不知所措。
「云裳,怎么了?」
「你的对手实在强大,让我,让我整日提心弔胆。今日若不说出,我会憋疯的。」
齐宴卞邪复杂的容颜一阵多变,看在思思眼中竟有些愠怒。
「莫要胡思乱想。在你心中,我就那般不堪?快坐下来。」伸手掰开云裳玉手二人落座。
似乎才想起军师还在,略有拘谨道:「军师见笑了。云裳乃我知己好友,我二人不拘小节,不重礼数,怕是令人误会了。」
如此还在解释,齐宴卞邪当真对此女子颇为重视。
「哪里哪里,云裳姑娘仙人之姿,我等艷羡还来不及怎会见笑啊。」
「多谢军师讚誉,云裳受不得。」一抹娇羞弥面,惹人怜爱。
「主公,你们叙旧,我先出去了。」
「军师辛苦。」
低首礼让思思退出房门。眼见穆建峰,二人眼神碰撞,復而回返。东华傲还未离去,手中茶盏也已见了底,只浅浅言道:「可是那叫云裳的女子?」
「先生聪慧的确是她。」
「呵呵,我劝你莫要在此女子身上下功夫。」
「因何?」
「我若未料错,她不足以令齐宴卞邪为之倾倒。」
思思浅笑,先生的话她懂。就在方才,齐宴卞邪见云裳那一刻,眼里充满了惊慌。却没得半分担忧。只怕齐宴卞邪有事瞒着那女子。
「我倒希望这女子分量够足。」
东华傲只笑意盈盈,不復言说。罢了就让她随意戏耍就是……
云裳的到来似一股清风,悄悄洗涤着军营中瀰漫的灰暗。
一日未见齐宴卞邪在军中行走,直至日暮。
思思心有牵挂爹娘今夜便离去。今夜何时?想时便耐不住性子在军营中行行走走,想见到爹娘的影子却又不想见了。这般复杂,只让她忐忑不安。
然,巡了一大圈也未见爹娘半分身影倒是见了魅那妖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在角落里看着自己发呆。
这女子营地与男子营地相隔数十米,纵横交错的帐篷放眼望去,连天连地。
而魅那身影好似一道闪电就这般映入思思眼眸。
想要和魅言语几句,奈何周围将士众多。只得远远的二人眼神交汇,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思思知晓,穆建峰时刻跟在自己身边,想必未去见魅。看来,有必要让穆建峰寻魅相会言说几句。
回返睡塌,思思夜不能眠。眼瞧着房内炭火渐息,她忍不住坐起续了炭火,这一坐便是多时。
突地,炭火随风而晃,一鬼魅身影乍然现于房内。然思思却如未见,只拢紧了衣裳。一语溢出:「等你多时,终于来了。」
身影突地跪地施礼:「魅来迟了。请娘娘恕罪。」
「嘘!」
起身来推开门缝见无异样遂悄悄折返弯腰蹲下将魅搀扶。
思思言语低迷,只容她二人可闻。
「可是气恼穆建峰未去见你?」
黑暗中不辨魅的神色,但那迟钝分秒已泄露心事。
「未曾,只要您无事,他不来见我亦无妨。」
「他不见你,才是真的护了你。」但见魅微愣,思思又道:「齐宴卞邪至今未完全信任我,屡犯试探。对我与穆建峰东华先生的行踪了如指掌。尤其是这几日,风云诡变,容不得半分差池。而你,万不可被齐宴卞邪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