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傲本想越过女子出庙门,却被一道丽目闪电般攥紧,一声喝喊脱口而出:「站住。」
尚未迈出去的脚步即刻停了,扭头看向缓缓起身的夜将军之女。
「公子这般急着追赶,可是寻方才那贱人?」
东华傲眉头微蹙,只道:「非也,姑娘可有事?」
「那定是与她为同伙,不然,如何脚步匆匆欲追赶而去?」
「姑娘多心了,我与方才那姑娘素未谋面,确实不识。」
「哦?果真?」言罢却上下打量,一双眼愈发贪婪,恨不得将东华傲吞吃入腹。
「公子,这健康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何样出色的男子我都见过,却从未见过你,按说似公子这般仙姿我不该不识啊。你可是从外地而来?」
东华傲将女子心思看个明白,看来,有必要戏耍与她。
「姑娘所言正是,我不过是应太后娘娘邀约前来赴娘娘生辰大会。恰巧来此为太后老人家求个福罢了。」
女子闻言身子微顿,似乎未料到东华傲有如此来历。但观片刻却又道:「太后娘娘可是请你来,为她老人家唱戏?也是了,只有戏子方长得如此好看。」
如此羞辱只教他眼飞杀气,射向女子,嗖的,一股寒意袭来,令其脚步后退。
「你,你恼羞成怒了?还是说,被我说中无地自容?」
东华傲忽略围拢而来的家丁丫鬟,威仪凛凛俯瞰邪睨,若智者濒临高处鄙夷众生,冷冷言道:「姑娘不妨回去告诉令尊,就说半年后,我鸢公子在边塞流放之地等着他。」
说完不等女子回神,人已踏步远离,越渐渺小……
无人理会这女子是否懂得,但,直到半年后,夜将军因玩忽职守,结党营私谋反之罪被皇上流放边塞,这事方被流传,皆言乃一神秘的鸢公子所为……
东华傲徘徊健康城落家府邸,遥望那座座瓦片累迭的屋顶,一阵阵发呆。
自离了清音寺,便四处打听,并描摹了落殇倾城画像询问健康城知府蔡大人。
方知,这,就是声名大噪的落家么女,落殇。
难怪,只一面就勾了他的心神和魂魄。可,却更知,被勾了魂魄的何止他一人,据闻但凡见过落殇真容的,无一不被蛊惑。
难道说落家么女,真是仙子误落凡尘不成?
眺望良久的东华傲,终于下了决定,拜访落家。
遂与天明之时,偕薄礼登门落家。
落家家主落应天是落殇父亲,平时也好客为善,自是不会拒绝来访的陌生男子。
东华傲始终记得,当日入落家,却在院落一眼便瞧了落殇那倾城之容,正在树下默诵背习。
落殇察觉有客,便是转首间,一双凤眼好巧不巧的与东华傲眼神碰撞,就这般互相愣扯。
好一个风华绝代的公子!
落应天解释言道:「这是我的小女,落殇,让公子见笑了。她正在背诵典故,挨罚的。」
东华傲儘量平復狂跳的热血心,语气和缓言道:「哦?先生好福气,竟生的如此貌美的女儿,只是,令千斤因何事受罚?」
「数日前自己偷偷跑去清音寺,如此胆大,无法无天,遂关了她两日,又罚了她,女儿家那般野性子可使不得。让公子见笑了。不知鸢公子何事来此啊。」
「在下奉皇太后旨意前来祝寿,后日就是他老人家生辰。听闻先生家有鸳鸯琴,特此求借,待生辰后,一併送还。」
「哦?鸢公子,你与皇太后……」
「实不相瞒,家父正是皇太后的亲外甥。」
「哎呀,失敬失敬,落应天何德何能引得皇家贵戚造访,莫说是一把琴,便是我有的,公子儘管用就是了。」
「先生客气了,哦对了,几日前我在清音寺似乎见到过令千斤,当时,她与夜将军之女起了争执,您可知?」
落应天闻言心惊,他如何知晓,一怒之下差人去唤落殇。
东华傲难掩心头激动,似乎只要落殇站在那处,自己便六神无主,魂牵梦萦。
当落殇翩然而至书房时,刚好见父亲与那绝色男子攀谈。但,眼见父亲面色难堪,心头实在不美。
「殇儿,你可是在清音寺与夜将军之女起了争执?因何不说与爹爹听?」
落殇皱眉,爹爹怎知晓得?
「不错,那女子若泼妇一样,无缘由要捉了女儿还要当众羞辱与我,被我挟持,便藉机逃了。此事不能怨我。」
「住口!你若不只身一人偷偷跑去,何至于受此胁迫?若非这位鸢公子相告,为父还不知会有此事。」
「鸢公子?」落殇这才看将过去。
「姑娘,当日我亦在。恕我直言将此事捅出,不过姑娘放心,夜家不会将你如何,毕竟她不识你姓名。」
落殇谨而慎之上下审视,此人气宇轩昂,相貌非凡,为何当日在清音寺未注意了他。
「鸢公子哪里人士。」落殇正色问道。
「家住黎城,家父是皇太后的亲外甥,此次来健康城,是为进宫祝寿。」
落殇急忙施礼:「原是皇家贵戚,失敬。只是,鸢公子来我庶民府上,所为何事?」
「借鸳鸯琴,为太后老人家奏一曲《风蛮》。」
落殇闻言即刻来了兴致,风蛮曲风悠扬极为婉转,乃一女子祭奠亡夫而做,据闻甚少有人能奏出曲中意境。便是她,亦只描摹七分,也已是尽力了。
「鸢公子若不嫌,可否为我等弹奏一曲?」
东华傲心花儿正开,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实在欣喜竟一时拢不住兴奋脱口痛快应承:「那我便献丑了。」
落殇欢喜,命丫鬟将鸳鸯琴寻来,自己则与爹爹一旁端坐静静聆听。
鸳鸯琴两端各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