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思思面紧,復又道:「萧哲命暗线一路摧倒数十个郡县,商家毕经之路被卡断,令买卖之人苦不堪言。经济已陷入瘫痪,军
事上,萧哲命江湖英雄们烧毁粮草千旦,且一把火箭险些将匈奴皇宫燃尽。令金笙损失惨重,叫苦不迭。」
这,还有此事。也是,知晓这是金笙所为,他不举兵侵扰已算开恩。若非看在劳民伤财的份上。
「而皇宫内,萧哲更是将白万大军集结,随时备战,只为让金笙交出你。幸好,你又回来了,否则,必战事四起,天下大乱。」
绿眸复杂至极,魅惑而幽深,看向狄川,良久方言语一句:「爹爹果然坐一隅而知天下事。女儿不孝,还以为你们对我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了。」
狄川苦笑,伸手爱怜抚摸思思头顶,若惜猫逗趣,言道:「爹娘一生只一个女儿,且亏欠你太多,我们宠还来不及,怎舍得不顾。傻孩子,日后莫要胡思乱想。既然你想与爹娘在一起,那,我们便不分开,你看如何?」
思思闻言立时精神抖擞,喜悦绕上眉间,一时高兴的忘乎所以,亦无有深念,只道:「真的么?我要与娘亲时刻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狄川点首,只是思思不见,那星眸深处一抹精芒锋利闪现……
閒谈不知时,如此已过了须臾半日,待乔大回来时,除了两匹骏马还有一顶软轿。
卸了物件停放妥当,乔大神色略有暗沉
驱身思思近前。
「大哥,何事如此神色?」
「倒无甚,只是偶遇一桩窝囊事,看着实在气恼罢了。」
哦?何事令他这般气恼。不由得问来:「大哥,且说说看。」
「集市上,两江湖女子斗在一处,似乎为了一个男人。只是她二人打斗也就罢了,却令周遭百姓遭了秧。而更为可气的,却是这片的管事,不知是因了两位女子貌美,还是别个,只言语安慰百姓几句,也不讲赔偿一事,委实气人。」
江湖女子撕斗算不得新鲜事,思思未多想,只道:「百姓家财务损毁甚多?」
「自是,尤其是一年迈老伯,领着孙儿从乡下行了十几里路才赶至这街市,瓜果刚摆上便被这二人打碎,可怜老人家和孩童抱头痛哭。妹妹,我擅自做主,将剩余五两银子都给了他们。你莫要怪罪了。」
「大哥,哪里话,你做的很对,能帮人时莫犹豫,我若在场也会那般做法。看来这片管辖已无法控制。且有不成文规定了。」
江湖人,在此时颇为敏感。思思眉目凛凛,与狄川相视,心中瞭然。
「大哥,边城江湖人可是很多?」
「何止很多,简直随处可见。好在他们素日未扰了民生,李子严也就不能如何了。不过现在李大人后悔,未能明察秋毫,注视江湖人的举动了。」
「爹爹,你怎么看。」抬眸问向狄川。思思想听听父亲的高见。
乔大亦凝眸紧视,不敢懈怠了。
「边城已被齐武卞邪控制,便是军队里,也有他们的人了。」
一语成谶,思思即刻恍然,是了。当夜进城,若非有人里应外合,他如何巧妙大胆的攀越城墙,不被人察觉。
背后突的汗毛陡起,一抹凉气毫不客气的纵横乱蹿,只搅得思思心神不宁,突的,灵光乍现,想到一事。
「爹爹,边城尚且如此被其渗透,只不知还有多少城池一如此处了。」
「凡有江湖人经常出没之地,皆如是。」
玉手狠攥,令青筋凸起,自然一抹怒气盘旋冲升,思思言语生冷:「好一个群蚁腐膻的棋局,如此步步为营,真是难为他了。大哥,即刻飞鸽传书皇上,查探整个大梁的角角落落,每个城池,但凡有江湖人超过千人的皆记录备案,在回復与我。这就去。」
乔大领命,不容刻缓执行而去。
父女二人復尔相视,狄川难得一见的凝重,言道:「只怕,全国各地已被占满。」
闻父言,更为心惊。
电光火石间,思思不断回忆,自己数年前在江南险些遭了江湖人的毒手,所经之处遍地江湖儿女,是了,父亲所言极是。
「思思,爹爹曾教你对敌良策,你可还记得?」
急忙回神。她如何不知。苦练数载,背诵兵法战术,勤学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和异能之术,知军事,了民生,究政治,考学术。
爹爹将毕生所学悉数教授于己,似乎只为今朝,敌人先行而动,快到了无法收拾的局面。
对待蝼蚁,当以火烧,水溃。令其无所遁形,疏而不漏。
可,此蝼蚁非彼蝼蚁,活生生的条条人命,难道都要诛杀了不成?如此胡来,岂非遭民怨而自毁国都。且,如此广众的杀生,她是万万使不得。
一时揣度思量,思思起身踱步,虽心有焦急,然面无异相,沉着冷静,令狄川颇为赏识。
自己的女儿,必要有此胸襟智谋,便是天大的事发生亦不可自乱阵脚。
「爹爹,容我思量,您先休息。」言语几句,思思反身,将自己关进房内,隔绝了狄川那温和的目光。
亦未见狄川那浅笑安然的模样,似乎这只是一个平日里的小小考验罢了。
思思却不及狄川,摊开一盘棋,飞走龙蛇与其上,自己与自己展开生死搏斗,丝毫不曾手软。
仔细端详,方寸棋盘已包万象,天地尽揽于胸。虽说抵御这渗透之法并非没有,但,她要寻个伤亡最少,见效最快的战术,否则,涂炭生灵,破苍生法纪,天不佑之。
更重要的,亦子孙折福,她怎受得。
棋盘置满,容她仔细端详,寻觅灵光。绿眸观之又观。
看的乏累,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