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看着思思不甚在意的模样,又道:「军师,谢伦周边似乎无有空閒房子,我们如何落脚。」
「此事不难,寻个家境殷实的夜半装神弄鬼,我们藉机租住就是了。只是今夜,我们要露宿野外,乔大,你可有好去处?」
「我曾为防备,在城郊野地安置了个草棚,军师若不嫌,我们不妨将就几夜。」
思思起身来,披上乔大的厚氅,将短刃藏于怀中,提上已续满温水的匈奴细把宽肚的酒壶,兼早已备好的包袱,忽视乔大圆瞪的眸子,言道:「我备了些临时用度,你且将你的东西装了。」
乔大环视一圈,只伸手将被褥迭成细卷扎束了,拿着大刀和文房四宝细软斜挎,且自顾言语:「那茅棚我还将就,但不能苦了军师。时间紧迫,这被褥虽旧只得将就了。」
思思抬眸感激的凝视忙碌的乔大背影,鼻翼竟一阵酸楚。她齐思思何德何能受得这福气。
「乔大,此事过后,与我回健康城,我求皇上赐你官职,你年纪渐长不能奔波了。」
乔大背起四方简洁的行礼一抹憨态赤诚可鞠,「军师,我孤身一人已惯了,自从她们去了以后,我便没了心思过日子。若非军师信赖,我乔大恐早随他们去了。」
实在酸楚,这话听着戳心窝子。
「乔大,容我唤你一声大哥,你若不嫌,就认我这个妹妹。」
突的,丢了行礼,身子颤抖的,复杂至极的看着思思,眼圈儿的灿红,倒映在思思绿眸中如天边云霞,映红了半个天空。
「我,我会有这福气,有军师你这个妹妹?」
思思点头,万分赤诚,她向来重情,翠如宝石。
「好妹妹,大哥今后,有了亲人,而非孤魂野鬼了……」
哽咽着,两行清泪滑落,握着思思的手,将归属感一併寄託,思思知晓,乔大今后就有了盼头,这份希望,足以为其撑起一片碧海晴天……
思思与乔大二人轻装裹挟穿地道许久,自一家简陋小院后的枯井爬出,不敢停留,径直赶往城边一片荒凉地,远见了,果然一简陋茅舍矗立其中。
据乔大所述,这破茅屋甚少人来,最多赶路人无处安歇偶尔暂落。行至近前,掀开草门,内里倒还宽敞。
乔大也算有心,野地寒凉,他便用破木撑起一床,其上一张泛旧的灰色脏被迭落一侧。
便是如此再也无有他物了。这般也好过露宿野外。
乔大让思思等候,自行打扫一通,二人便落脚歇息了。
乔大当夜化成厉鬼恐吓谢伦房院后进之所。若说装神弄鬼这事,得有那天赋异禀,这点乔大不负所望。
一朝红眼绿脸白大褂,披头散髮的厉鬼,忽而出没茅房,吓得小厮哇哇乱叫,忽而出没那家主人窗前,若杨柳成妖,令房内一对魂飞魄散,彻夜难眠。
一时间那小小院落鸡飞狗跳,大半夜的吵嚷嚷不得安宁。
如此折腾了三日,房主实在受不的,索性命家眷老小收拾东西搬离老宅。
乔大藉机登门求租,那家主人见乔大这希求房子的模样,竟昧良心不说闹鬼之事。痛快的应了他,还签字画押允他一年。
乔大一脸憨态一副得了便宜的喜庆模样,揣了契约回返,当夜便与思思入住进去。
思思看着房内摆设还算整洁,倒也够住用。遂命乔大抽空看看他的家,可否有人探访。
乔大如是领命,却是看了,果然,房内有人进来,且还不止一人。临走时思思命乔大在地上撒了薄灰,几日再见,已被凌乱踩踏。
「军师,家的确被翻,我也已告知李子严,他确实气极,想要捉了他问个究竟,被我好生劝解,明日,便按新计划行事。」
思思起身来落与窗边,星夜璀璨,一颗最亮的星,像极了他的眼睛。不由得看了又看。
他是否也在看着那亮的晃眼的星子,亦或是一个人独处,或是有美人作陪,而忘了今夕何夕。
落寞突的,不合时宜袭上心头,嘆两地遥远而横亘,不得相见的苦楚,怕是连驻足的落鸭亦同受了。
见思思落寞剪影孤单而立,乔大似猜到,怕是她,想萧哲了。
「大哥,你睡去吧,时候不早了。」
试量着,想劝解一二,却终是不知如何言语,唇舌半张想想又咽下了。
算了,且让她静一静吧。
「你也早些歇息,草棚里睡了几日不舒服,今夜尚可安眠。」
「嗯。」
悄悄的推开门,最后看了一眼思思,乔大便退出房门。摇摇头,只嘆息,好在,还有个人念想,似自己孤苦多年,便是想都没得了……
乔大离去,房内更加寂寥,便是来不及搬走的墙角那株盛放的秋菊,亦孤单单,无个着落。
思思转眸邪睨,一眼见了那株菊子,瓣瓣正艷,娇滴滴若女人的脸,似要开个不败,。
一时意乱,低语出喏:「终究是一场短暂的惊艷罢了。」
旋身来,坐与床榻,这床褥是乔大翻箱倒柜寻出这么一套未曾用过的,白里红面,像极了新娘子铺用的。
当是怪了,怎的今夜又忆起与萧哲初次大婚被他羞辱的过往,且无比清晰,历历在目。
心头苦笑,莫非,这几十日的分离,让她生了倦心,惧怕心,亦或是增了柔软心?
还有穆建峰,这般久了,伤势想必早已痊癒,与魅是否也已琴瑟和鸣,恩爱缱绻双宿双飞了。
还有娘亲和爹爹,你们,莫非忘了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当真就这般不闻不问,视而不见了么。
还是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可与天齐,与地并?
越想越气,随手扯下一朵嫩菊,虽执手瞧了,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