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烛火似被蒙了层喜悦之色,连连微抖,只将跪伏着的人影软射,微微摇晃了。
熟人再见,竟恍如隔世。道是世事无常。思思不想有一日,她终会这般落魄的出现在乔大眼前。
更没想到,在众多细作里,她最信任的乔大,如今会是第一个帮衬自己的人。
还真是缘分。
玉手轻扶,将哭成泪人儿的男人搀扶而起。抬眼时,思思才发现,原来自己亦泪眼婆娑,朦胧浅视了。
「军师,不,娘娘,您怎么出现在这,究竟发生了何事?」
便是见多识广,如今也被思思这离奇的莫名其妙的神秘行踪,震撼不已。
思思绿眸深沉,索性将老妖婆与金笙的联手偷盗自己,被陌生主仆相救,却脱了虎穴又入狼窝,方才藉机逃脱一事学个清楚。
乔大听着不胜唏嘘。军师这般际遇堪称说书人口中的极品段子……
「娘娘,守城大人还是李子严,你对他,不信任么?」
「我需试探。明日你送他一封书信,就说那怡红院有暗情。倘若他出兵严查,我在动作。若无视放任,那么,连他,一起收拾了。」
「喏。娘娘,要不,我飞鸽传书给皇上,让他来接应你?」
思思摇头,一双绿眸璀璨妖媚,隐有智慧无双和坚定信念,让人疑惑,和打心底的依赖着。
「萧笛与那男人是何关係,我们尚不知晓。难得我隐在暗处,岂会让他们如了意。」
想说,似乎萧笛听命与那男子,呵呵,看来,事情复杂,越来越有趣了。
想和她与萧哲斗,还要看你们有无那个本事。
「一切听娘娘安排。不过据我所知,自皇上与您上次一别这边境,这里莫名来了许多江湖人。那时不甚在意,但方才听闻您说那神秘男人,我才想起此事。」
江湖人?不错,那男人与青萝一身江湖气,看来,这数年间,似乎更为久远的,便有魑魅魍魉在偷偷兴风作浪了。
今朝在自己眼皮底下露了马脚,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
思思在乔大处休眠了数个时辰,次日清晨,乔大便执思思手写书信前往守城大将李子严处。
而怡红院此刻早已鸡鸣狗跳,房内两个男人皆面带杀气,恼愤至极的盯着空空如也的床榻。
详谈数个时辰,算白费力气了。
「齐思思轻功绝顶,你们不知?」萧笛面颊抽搐,实在气恼,忍不住嘲讽戏谑。
青萝面色惶恐伏跪在地,实在惧怕,额头浅汗晶莹溢出,睫毛不停颤抖,便是周身亦如体寒,抖个不停。
她怎知晓那个女人居然轻功绝顶,如此出其不意,怎能防范。
「起来吧,与你无关。」男人高高的鼻樑英挺威武,眸中怒火隐忍,杀气绵绵藏絮,越过青萝,似看到那个可恶的实难对付的诸葛尘,怨不得青萝,只怪自己还是轻敌了。
战战兢兢,青萝退出门外,无人处,伸手轻抹汗湿,居然手心黏腻,通身上下湿溻溻的……
对思思的恨层层累积,已达到无以伦比之境。
倘若她就在眼前,自己双手定会强壮而有力化身厉爪寸寸撕碎了她。
此时房内復又传来二人閒谈。
「想她一夜间是不可能出了这城,如今只能偷偷搜查。」萧笛思忱,既然人跑,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
「诸葛尘与匈奴大战日久,对守城大将李子严必然熟识,寻他,是必经之事。」
「齐思思那个女人,聪明绝顶,一次出逃,在寻她,简直难比登天。瞧着吧,若寻不到她,你我大计,恐危矣。」
男人闻言缓缓起身,走至窗边,放眼望去,楼上楼下,似乎已有思思飞旋身影逃窜的迹象。
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如此不动声色,定然乔装打扮了。
转身来,冷目泛着寒,一声言道:「青萝,将老鸨找来。」
不多时,老鸨弯着身子卑微而入。
「昨夜可有面生的人走出?」
老鸨思索多时,突的想起昨夜的确见一俊俏非凡的公子哥,遂言道:「回公子,的确,昨个一俊俏的公子哥从未见过,但他还问了清韵姑娘的事,我以为他以前来过,便没多想。莫非,她就是诸葛尘?不对啊,诸葛尘我自是见过,半面青黑,声音咽哑,与昨夜那位公子,相差甚远哪。」
「那公子可是一双绿眸?」萧笛復又问道。
「的确,从未见过那般妖冶的眸子,当时我还疑惑,好个魅惑至极的公子。」
还说什么,齐思思定是偷了嫖客的衣裳化成男子逃了。
「那就是齐思思,诸葛尘无疑。想要抓她也不难,那对儿绿眸已出卖了她。吩咐下去,凡绿眸者,皆捉了押至城外地道。」
男人一声令下,青萝与老鸨纷纷退却,执行任务而去。
「别说我没提醒你,齐思思其能,远非你可想,本以为你可成事,不想,也不过如此。」
萧笛邪睨鄙夷之态,看在男人眼里可恶可恨。
「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
萧笛微愣,面红耳赤,想发怒,却不敢言,扭捏着,只得冷哼。
「萧笛,回去吧,计划已变,见机行事。」
萧笛无奈起身走至门边,突的反身道:「若捉了她,看在我的面上,勿要伤她。」
「你不恨她?」
「你若伤她,别说我不应。告辞了。」
一语毕旋身飞快下楼。脚底踩踏地板发出踏实的哒哒声,渐行渐远。
男人目沉,盯视门口良久,不知所思。
突的,復又传来哒哒哒若绵密风雨的脚步声,紧凑而跌宕。
门外一声男子浑厚的声音略有焦急道:「公子,一群官兵正向怡红院而来。」
男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