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收起短刃,悄悄退下。
思思绿眸杀气一时未收了,被男人看个清楚。
不禁目光愈发深沉,眼见思思飞快敛尽杀气,竟莞尔一笑,道:「多谢公子。」
「姑娘受惊了。」
「无事。」伸手抚摸双颊,滚烫烫痛楚未消,青萝,她齐思思记下了。若非这男人阻拦,还不知会受她几巴掌。
若他们怀疑且知晓自己的身份还如此妄为,只能说,他们绝非善类,至少与自己为敌对。
此一时分,思思逃的心思愈发炽盛。
突的,男人又道:「姑娘不必担忧,青萝待回去后,便派离与你,我会择人而侍。」
「公子客气,我非娇生惯养的女子,无须人专门伺候。若公子好心,送我与夫君相会,必会重金酬谢。」
「姑娘莫急,我们这就离开这里入大梁国土,送你回去。」
思思微微一笑故作相信,恭敬而道:「那就多谢公子,哦对了,不知公子入大梁先去何处?」
「自是健康城,将姑娘送回再说。」
「多谢公子!」
健康城?呵,真当她齐思思乃好欺之辈么……
夜半多行,马儿重新踏上征程,这次,思思与那男子同乘一骑。
由不得思思不适,若让萧哲知晓她与男子同乘亲密……可想而知后果,当是这男子承受不起的。
匈奴虽地广,但相比大梁就如同江海之差。行至天亮,已入匈奴边境。
边境自是有兵将把守。远远的,便见帐篷连片清一色灰黄,泛着陈旧,和风干后遗留下来的帛裂,与执勤将士们那青红的脸颊交替映衬出塞外的风有多凛冽,条件有多艰苦。
匈奴物资匮乏向来是民生大计,然不得不说金笙有治国之能。
一路上连天的草场竟然硬生生开闢出稻谷飘香的田地,且远见了长势颇旺。
如此,今后的匈奴牧民们便可吃上热腾腾的白米饭,而无须靠征战抢夺来维持生计了。
两匹马儿不敢太过显眼的长久矗在空旷之地,只得入牧民家中暂时小栖。
今日这家牧民门前停留数十匹健壮的马匹,且马匹上驮载大大小小的包裹,包裹用各色的粗劣厚布而成,如此阵仗,是否要远行。
思思猜的没错。这是长年通往大梁的一支商队,据那男人所说,便是,这商队买卖匈奴特有的物件儿,皮草。
而多以牛羊皮毛为主。
眼瞧着那男人与为首一人用匈奴语交谈,思思悄悄走向一匹马前,鼻端轻嗅,果然一股子牛羊的膻味儿。
商队看来不假,那,他与这商队必然熟识。正想时,青萝走至近前。冷麵寒霜,言语不善:「姑娘在看什么,难道说这商队哪里不妥?」
思思闻言冷冷的,看了青萝一眼,玉手抚摸着马儿的缰绳,触手粗硌,也未答话只径直绕过马儿走了。
如此嚣张挑衅,怎令青萝受得住,胸口怒火瞬既点燃,眼瞧了那男人还在言谈,索性悄悄尾随思思至帐篷内。
正巧屋内无人,青萝从思思身后一把揪住衣领将其推至蓬壁,令其身后荆条硌身,难受的紧。
恶狠狠满目杀气,青萝手握成拳,咫尺相近,恨不能眼神凌迟了思思。
天知道一路看着她被公子搂在怀里同乘一骑,她有多恨!公子已然破例太多了,直觉让她疑惑,公子当是被她迷惑!
便是诸葛尘,齐思思又如何,难道说少了一个还不知是否能为他效力的女人就不行了?
如果让她选择,只二话不说砍杀了。
「你想找死?」恶语成寒,泼向思思面门。
思思冷笑,青萝是吧,你的末日即将来临,不自知还如此嚣张。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你爱你的公子,主人,当我不知?不过可笑,你的主子看你犹如草芥,便是青楼里的窑姐,都比你强,起码,他会看一眼。而你也不过一个可怜虫罢了。」
青萝闻言怒火旋即万丈拔起,点燃的焰火参天而立无法平息了,哪里受得思思这般羞辱,大手立刻掐住其纤细白皙的脖颈,下一秒就会掐断了。
思思因窒息而憋的满面通红,呼吸困难,连舌根都绵厚苔重,绿眸镶嵌在泛红的眼珠里,格外的妖媚,和邪肆。
生死一线,过了界,便是阴曹地府,轮迴不息……
然,思思却唇角浅弧轻轻上扬,眸子里是罕见的嘲讽和预谋成后的得意,如电,击得青萝目光微顿,瞬间迷茫。
这女人不怕死?
然,还不等她回了味,身后突的一阵劲风袭来,一道身影如风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了,青萝只觉自己的身子伴随一个掌风的袭击,不受控制的横飞出去……
双腿离地无有半分依靠,待得依靠时,身子已重重的摔落地面,溅起野草烂漫,和尘土飞扬,也一併吸引了商队的所有人。
这时,思思却双目紧闭,身子瘫软堆委,似一堆烂泥即将躺倒在地。
然,确实躺倒,只不过是入了一道厚实的人墙怀里。
男子眉目紧促飞旋间已将思思抱起,那双似乎再也睁不开的绿眸,此刻像极了杀场刀剑无情刺透他的脊梁骨,也不知是何滋味。
这女人不当死!
若死了,他的计划就当白费,这般折腾,岂非鸡飞蛋打,他怎能容得。
青萝……你命休矣!
眼前事重,救不活她,焉得退了?
将思思放在帐篷内鹿皮铺就的地床,狠狠掐向人中,復又将思思身子倒提,手掌运气强行输入真气,令思思觉得一团火烧瀰漫胸口……
不由得暗自辱骂,这般折腾,不死也会扒层皮。
配合着男人一气呵成的『救命』,思思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