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一旁被困的千人,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只将赵德汉文催败的,心智亦弱。
耳闻思思句句诛心,老臣子颤巍巍的回怒道:「我赵德汉文戎马一生,为了萧家的江山,付出我全部的心血。尔等稚子空口无凭,岂容你如此污衊?」
知他不应,思思早有应对。一挥手,冷冷下令:「皇上,是否该请那嬷嬷出来了。」
萧哲点首,一切早已准备,等的就是这时候。
不多时,便有人押解着一老妇行走而来。
老妇衣着倒还算整洁,皮面也未过于凌乱,看得出,思思并未苛待了奴仆。
那嬷嬷一眼便见了赵德汉文赤足素裹的狼狈模样,噗通一生,双膝跪地,恳求萧哲与思思饶她一命。
「秋心嬷嬷,说说吧。」萧哲因着太皇太后对这嬷嬷不陌生,倒也无有甚多交集。
哆嗦着,秋心嬷嬷倒也将话说个仔细:「数日前,老奴被太皇太后差使,偷偷前往赵德大人府上,秘密商议刺杀皇后一事。正因我报出皇后行踪,才使得赵德大人对皇后娘娘暗下杀手。」
「你个老猪狗,居然敢如此污衊本官,说,何人指使你如此胆大妄为。」
一声怒吼,歇斯底里。赵德汉文显然,死活不认。
萧哲也不急,并未理会他,似乎,未见了赵德汉文死不承认的无赖之状。只浅薄一语:「将人带上来。」
赵德汉文张大了眸子,眼瞧着自己的夫人和孙儿家眷们被推搡而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恐慌,颤抖着身子羸弱风中,犹如枯蜡,几乎燃尽。
呜呼哀嚎旋即响起,是老夫人和家眷们的瑟瑟发抖之躯,在那迎风受刑。
天哪!
赵德汉文颓然的,卸下最后一丝堡垒,身子堆委,瞬间苍老数年,轰然倾塌,噗通跪在了地上。
地上寒凉,本不该着里衣颓坐地面,然,此时之状,由不得娇贵了。
「赵德汉文,刺杀朕心爱之人你倒行的痛快。既如此,朕有必要让你也感受下失去心爱的痛苦。」
「皇上,皇上,皇上,是老臣一时糊涂,家眷们不知情啊。恳请皇上将老臣处死,但看在我衷心效国多年的份上,只求您饶我家人不死。求皇上了……」
年过花甲的老臣子赵德汉文终于瘫软,哀求连连。看着委实令人揪心。
但,迟了。
「朕给过你机会。可你此次不但要杀朕之心爱,便是连朕也一併要杀。若非朕与思思事先设防,岂非遭你屠手。」
「皇上,可,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啊,庆阳王相告,皇上欲斩杀朝中对后宫有任何嫌疑之人。老臣,老臣也是情急,才,才行这大逆不道之事啊。」
「庆阳王……是朕命他说与你听的。」
什么?
轰的一下,脑顶精光炸裂,恍然大悟的赵德汉文仿若身遭雷击,一阵赛过一阵的懊恼劈头盖脸的吞没着他本就濒临绝望的心智。
是啊,是了。萧哲,好一个引蛇出洞啊。若非自己心慌意乱,听信了萧承的蛊惑,不至于走险境,中了萧哲与齐思思的圈套,成这阶下囚,随时毙命。
诸葛尘,萧哲,你二人果然乃人中龙凤,一代俊杰。便是他败,也败的心服口服。只是,只是,他死不要紧,连累了他的家人啊。
他三个孙儿,那般乖巧可爱,难道也一併死在自己眼前不成?不,不,今日,便是拼死,也要护住她们啊。
「赵德汉文,私自豢养数千杀手死士,本就犯了纲本。你的反心,早已存了。只是,今,时机所迫,令你原形毕露罢了。」思思冷冷言道。
赵德汉文,这三个月来,你的确胸有成竹,不就仰仗自己这点实力么。你还真是够猖狂。
「老臣如今只求一死,但,还是恳求皇上皇后饶我家人性命。尤其是我那几个孙儿,年纪尚幼,实不知情啊。皇上……」
「赵德汉文,你所犯的罪过,可诛九族。不错,他们是无辜,但可曾想过,你发动叛乱造成屠杀。而这些杀手们,将士们哪个不是父生母养,哪个没有家亲眷属?难道说他们的命便不是命,唯有你们的,才是?」思思气的伸手指怒向而问。
「一切都是老臣的错,可如今大错铸成,如今只有恳请皇上皇后饶他们性命啊!」终于,放声大哭,哀声凄切,听之心颤。
思思转身来,走向赵德汉文的家眷前,驻足而观。
男女老少不下十几人。皆为他的夫人,两个妾,几个儿子儿媳,和三个孙儿,还有仆役五六人。
惶恐颤抖,战战兢兢的看着思思,止住了哭泣,不知所云。
思思蹲下身,看着年幼不过七岁的几个稚子,因着养尊处优,肌肤娇嫩,白里透红,怪是个惹人喜欢的几个孩童。
「多大了?」思思问着其中一个稚子。
「六岁。」
童声响起,若天籁,直衝击着赵德汉文的心,早已碎成渣渣,悔不当初。
「可知你爷爷谋反?」
「什么叫谋反?」
「就是造反,要杀皇上。」
「不知。」
「他犯了杀头的罪,皇上如今要杀他。」
「不要杀我爷爷,不要杀我爷爷。」
孩子突的哇哇大叫,吵嚷着不得伤他爷爷。
思思微微一笑,起身来,眼神扫过在场的男男女女,见其眸中个个惊怖中透着恨意,她知晓,当如何做了。
赵德汉文看着思思怪异的举止,期盼着,思思能心软放过他们。
然思思却走向萧哲附耳不知言语些什么。
但见萧哲凝眉思量,再思量,终于点首而应。
遂挥手下令:「将赵德汉文及其家眷押入天牢听候发落。这些杀手,就交给白狼。白狼,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