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建峰躺了一日,除了宫女为其送来膳食和汤药,便格外冷清。思思与魅也不知去了何处,怎的一个也不来看自己。
而穆建峰烦躁一个下午了,脑海里皆是魅往日的倩影,或喜,或忧,或悲,或恼。
他才发现,魅的美,是那般深入人心,以前怎就未曾察觉了?
心里实在慌乱,穆建峰唉声嘆气连连,似乎有着天大的愁事,令他舒展不得,令他百感交集。
而他不知他这烦躁不安的模样被思思安排的宫女悉数看个仔细。也学的有模有样。
正在品茗的思思微微一笑慢慢放下茶碗,对面魅亦听个清楚。
坐立难安,唉声嘆气……穆建峰,你当真,对我也动了心思?
魅心怀忐忑,只得低首不言。
思思只当未见,嘱託宫女继续留意偷窥。
「魅,从现在起,你不见他。再过几日,你且看他。」
「娘娘,若他对我有意,因何不直言。」
思思含笑:「只怕,他尚不明自己的心意。」
如此……
魅实在心慌乱,索性在宫内走动。逛了几圈依旧未曾消了纷乱的心思,復又回返房中,与思思对面而坐。
那无助焦虑的模样令思思浅笑不止。有道是情爱乱人心,一点不假了……
……
明日,便是萧哲登基三个月的最后一日了。
天之纲吉,百姓却堪忧。
人人都道,赔了,赔个精光。多年积攒的家底,还有一日,便被皇上的亲信那个白狼公子收缴了。
便是想走,都没得盘缠……
谁能想到,分明可以大赚一笔的,就这般实打实的栽了跟头。这新皇的政策,可是闻所未闻啊。
只得哀嘆,怪只怪他们命不好,生不逢时,遇到了萧哲这样的皇帝,实在坑人……
……
富丽堂皇的尚书房窗边矗立一道高大英俊的朗朗身影,明黄龙袍金线袅袅,五爪腾龙张牙舞爪,针线密实。
若腾云驾雾,若凌空翻飞。只晃得身边太监眼角闪烁,光华四溢。
然这太监心里却呜呼哀哉,赌金他也参与了。且同样赔个精光。这几年在宫里攒的血汗钱,贿赂钱,算是一朝付之东流了。
在看萧哲这仪表堂堂俊美无踌的神姿,亦哀嘆感慨,可惜这纯纯的爷们儿了,一生就一个女子相陪,实在太亏了。
还不如自己这个净了身的太监,可惜,可惜啊……
萧哲似乎察觉有人心中对他有微词,索性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四周,怎么觉得身后有人嘲讽他……
正当时,张良求见。
萧哲挥手,命太监退下,房内只剩他二人议事。
「赵德汉文安排家人已出城,在城外二十里被我等悉数捉回,此刻正在王府。」
萧哲浓眉渐缩,英俊的眸子划过房内的一切,若有似无的眼神,不经意间便透出杀气,然动作却不急不缓,开口依旧沉稳:「还有么。」
「太皇太后与太上皇的人被我们看的紧,未曾动作了。只是,暗线来报,赵德汉文的谋士李堡时常往返城郊,我们的人依旧盯着。」
萧哲折身坐向龙塌,手中执棋悬于半空,刚要落子,宫人来报,皇后娘娘驾到。
萧哲抬眸含笑看向门外,那道纤细瘦影……
他的思思来的刚好。
思思一路相行进了房内命人关上宫门。
见张良便直言:「大哥,说与我听。」
张良点首,便将方才的话復又转述一遍。
听罢思思沉默着,也不言语只是坐在萧哲身边,自然依偎在萧哲怀中,见萧哲执起白子,索性抬首亦执起一颗黑子。
转首与萧哲凝眸而视,唇边漾笑,只教风华智谋无双绽放,亦启朱唇清冷一语:「夫君,声东击西可是个好主意。」
萧哲抬手轻柔抚摸着思思头顶,这番亲密,只晃的张良有些睁不开眼。
「不错,不过为夫更喜蛇打七寸。」
「甚好,只是,减少伤亡生擒了,才更刺激。」
「夫人高见,不妨说说。」
「赵德汉文即已安排妥当,就说明必有绝招。倘若是你,会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
萧哲垂眸思索片刻,便道:「暗杀方位上策,虽险却也胜算。」
思思浅笑:「不错,短短三日,如有实力,必会出此下策。若无实力,定会与你同归于尽。不过赵德汉文身为三朝元老,岂会无有些实力。只怕,实力甚高。」
张良听出思思话中有话,遂问道:「思思,你的意思,赵德汉文很可能有大批军队?」
思思摇头:「非也,便是他有军队,在百万大军面前亦如蚍蜉撼象,自取其辱。倘若养一批精良的杀手死士倒还差不多。」
「夫人高见。最后一日,他必会动作。」
「不错,而我若未料错,他会让那些人混进来,我们不妨放饵。」
张良诧异:「思思,依你之见,是要牺牲我们的人?」
思思思量片刻,復道:「方才我说了,伤亡降到最低活捉更有趣。我说的饵,乃迷魂阵,而非真的饵。」
萧哲可是知晓这迷魂阵的厉害,此刻听了思思所言,竟热血澎湃。似乎很久未见识思思那迷魂阵法的威力再现了。
他期待着,他的思思再创奇蹟。
房内檀香依旧,淡淡香气缭绕遍布,令尊贵无比的尚书房凭添几分迷幻之色。
而萧哲与张良颇为默契的点首,明日一战,让他们期待不已……
……
赵德汉文胖大的身子悠閒的坐在空荡荡的房内。所有值钱的物件该搬得也都差不多了,便是连院子里伺候的人也所剩无几。
只有两个丫鬟,和三五个小厮。尚有谋士二人,此刻正坐与其对面,閒谈也已过多时。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