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哲冷眸等待打捞之人的消息。
井边四五个人相围,茶碗粗的长绳拖着一人缓慢入了井内。
耳边传来足登井壁的铿锵摩擦声音,和那迴荡的囫囵不明的响动,此刻听来格外渗人。
非思思惧怕,只因,这井里伴随那人下去,竟隐约闻到股恶臭。思思鼻敏,最是受不的这味道,不由得一阵反胃,急忙寻到一处角落噁心呕吐不止。
肚腹内翻江倒海,恨不得将所食之物倾尽吐出。便是连那肠胃也要倒灌不可。
萧哲心疼不已,急忙用手轻抚其单薄的后背,触手骨感,不由得一阵埋怨。怎生就养不胖她了呢。实在是失职。
「离这处远些。魅。」一声令下,魅欺身而至。
「娘娘,随我离开这。」魅搀扶着呕吐不止的思思离得甚远,回头来,已有一段距离,这才令思思呕吐止歇,不那般难受了。
「娘娘,看来,这井内尸首已很久了。」
思思勉强压下喉咙那噁心,伸手擦了唇角,呕吐令其眼见飞泪。
「这贤妃,实在当诛。王邹其人听闻倒也刚正,却不想竟生的如此心思恶毒的女儿。」
「那王邹,娘娘,怕是不好应付。毕竟王爷刚刚登基,需要大臣们的护佑。此事,来的有些不合时宜。」
思思整顿了心神,军机大臣,喝,又怎样。便是她不动他们,他的女儿也会鼓撺他做那争夺一事。
今日刚做登基大事,便出了这檔子事,好坏掺半罢了。
「无妨,今日事,乃为引子,王邹有此女,变故早晚会出的。不若借百万大军在朝,做那敲山震虎一事,立下威风,也是好事。」
魅唏嘘点首,如此也对。还是娘娘深思远虑。这等事,是她看不到的……
二人定睛瞧去,果然,随着那将士的攀爬,拖出一具衣衫褴褛湿淋淋的尸骨。尸骨无肉,却异常恶臭。远见了,只教人毛骨悚然,惊惧万分。
魅见惯了尸首,然在此刻亦感恐怖。不由得下意识抓紧了思思手臂……
萧哲与穆建峰屏住呼吸,眉目愈发冰凉,刺鼻的恶味儿加之感官的刺激,令常年行走杀场的他们,此刻,亦觉脊背发凉……
捞尸的汉子实在忍不住那恶臭的折磨趴在井沿浑身湿漉漉的不停干呕。
萧哲也终于忍不住捂住口鼻说道:「上来吧。」
「回,回皇上,下面还有很多具尸首。」
什么,很多具?
「都捞上来。」一声令下,那小将復又沉下,如此反覆而行,居然有八具尸体。
这空挡,贤妃早已吓得容颜惨白,瘫坐在地,甚至忘了那刺鼻气味的横衝直撞,只管呆傻的看着一具,又一具尸首的重见天日。
萧哲则眼含杀气的看向贤妃,就是这处井内,险些要了思思的性命。真是岂有此理。
「八具尸首,皆是女子。虽然已是腐烂骷髅,但从其骨骼看出,乃是美女。」一将士曾做过仵作,检查了尸首遂向萧哲禀报。
「都是你做的?」语气淡淡的,似乎不甚在意。然熟悉萧哲的人都知晓,他早已怒气灌顶。
越沉静,越如江底蛟龙一朝探头,便是天翻地覆,不可收拾……
「不,不是,本宫,本宫,不,不知啊。」
「欺君之罪,当诛九族。贤妃,你可知道?」
「皇,皇上,本宫没,没做的这事……」
这等辩解,显然实在无力。
「来人吶,将贤妃关入天牢,等事情查清,依法处置。这几个奴才,一併关起来。」萧哲一声令下,上前几名将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提起,一阵扭送,任由那美人脸儿惨白,浑身绵软无力,只管拖行前往天牢而去……
这些尸首,萧哲命军机大臣王邹亲来相看,这等好戏,岂容他错过。
思思遥相见,等了多时,便见王邹在一众大臣陪同下蹒跚来此。
是啊,今日登基大典,该是群臣到场之时。思思垂眸,好,很好,索性今个儿就将那所谓陈旧的破烂制度,改上一改。
王邹一路而行,被传唤,心中忐忑不安,便是今日路子也较往日沉重,深脚浅脚的不知轻重。
一路相行待寻了这处,众人被并排停放在青砖地上的八具尸首,震得里外焦糊,不辩东西了。
一股刺鼻的恶味儿似球虫毫不客气的钻入人人口鼻,众人集体呕吐,真真箇好不壮观……
思思捂唇凝眸,今日,可热闹了。
「皇上,不知您唤臣来所谓何事?」王邹行礼问道。只是那眉目微皱,不知其想。
「王大人,你所见八具尸首,乃被人无辜害死,而朕的皇后,今日也险些死在这井内。」
群臣惶恐,皆相视猜疑,这,与王邹有何关係。
王邹无言,发福的身子倒沉稳着,上好布料的官服在日辉映衬下,反射新亮光彩。微挺的肚腹内,饱肠油肚,惯是个富贵油。
萧哲冷眼看向王邹,又道:「而欲将朕的皇后推这井里的,正是王大人的女儿,贤妃。王大人,有何感想。」
王邹这才吓的浮跪地上,连连叩首:「皇上,老臣,老臣惶恐啊。想必是,有何误会吧。」
「误会?王大人养个好女儿,见朕的皇后生的貌美,便欲害其性命。如此草菅人命,你说朕,当如何处置。」
「皇上,臣,臣惶恐。还望皇上明查啊。贤妃平日心慈,惯不会做出这等残忍之事。况且,该是,该是贤妃不识得皇后,而误会了吧。」
「便是误会,就可以见朕的皇后貌美不由分说偷偷加害?想必这些尸骨都是这般枉死的吧。」
萧哲声声紧逼,心头早已盛怒,这后宫黑暗,索性今朝一併清理,否则,后宫还不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