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诡异的沉默着。只有那空荡荡的床榻,和那朝阳余韵射透窗棂而入房内那三人身上,或橙或紫的迷蒙着。
良久,吕才慎重言说:「此毒,对方怎知皇上会赐给皇后。依我看,是有意害皇上才是真。毕竟皇上是逼宫才入住皇宫仓促登基的。」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但白狼自有主意。
「二位大人想必不知,这几日所收赌约帐目已过二百万两黄金。若皇后出事,那这银两必然会翻倍回返。若皇上出事,后宫不能选秀,我们便会胜算。利弊是非,已昭然若揭。」
的确,皇后出事,才是最为稳妥的。
「所以,此人害皇后的目的甚大。而能察觉皇上会将这补汤赐给皇后喝的,必然心思缜密,洞悉非凡。便是皇上皇后当着群臣做戏亦被那人识破了。」
的确,白狼分析极是,此人当真深不可测。
「公子,皇后聪明绝顶,会否查出此人。」吕才试着探问。
白狼唇边漾起一抹奸诈的笑,抱臂悠閒自在而言:「快了。二位大人瞧好吧。敢在皇后头上动手,真是活腻了。」
这话不假。他们对皇后的本事还有几分自信。便是皇上这里,也不会轻易着了道。
「我等静候佳音,这段时间,我们会配合皇上皇后将这戏做足。」
白狼为了安这二人心思,清了嗓又道:「想必二位大人不知,皇后就是诸葛尘诸葛军师吧。」
什么?
周仁与吕才只觉闻言若遭雷击,头顶一片炸裂。
此事太过震惊,令他二人良久不得缓了心神。
思思是诸葛尘?等等,容他们对比一番。拥有超群的兵法阵术,精湛棋艺,聪明绝顶,气质超然,又是绝世公子狄川与落殇皇后之女,若论她与诸葛尘为同一人……还真不虚了。
难怪,难怪皇上待她会一心一意。难怪皇上但凡战事都会拉着皇后应战。这二人早已珠联璧合,配合默契。
不由得心思愈发坚定,拥护他二人定当没错。
「二位大人瞧好吧,三个月后,会让你们见识一番,何为天翻地覆。」
白狼復又添油加醋。就不信,他们不能忠心了。
「公子放心,本官一向敬重王爷和军师,如今他二人坐掌江山,我等自会全力拥护。」
「不错,让二位见笑了,本官此刻实在激动。曾为诸葛尘消失一事遗憾多时,如今,如今我崇拜之人乃同为一人,本官,本官甚是高兴。」周仁显然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哦对了,周大人,你还不知,思思她,曾化名张三在萧笛府上做个侍童,听说还与你对弈过,这事我还是偷听思思与她师兄说的嘞。」
白狼眼见周大人身形不稳噗通一声沉沉的陷入椅背,眼珠儿圆瞪,受了天大刺激的他,表情实在可爱。
想不到一贯刚正不阿的周仁也有如此失态讶异的一面。
这次真是将周仁刺激的不轻,似饮了陈年酒醉,满面酡红的他,忽而又站起,抓着白狼手臂情绪颇为激动道:「皇后在何处,可否让本官见上一见?」
白狼无奈笑道:「周大人,你忘了,皇后被皇上责罚关押五日,待五日后就可出来了。不急不急,日后总会见到的。」
「对对付,不急不急。本官失态,让二位见笑了。」一抹羞涩攀爬周仁脸上,令吕才与白狼忍不住浅笑,这周大人真是性情中人……
……
白狼送走他二人时已过半晌,索性从密道穿行,与思思他们会和。
因着萧哲假意生病,故而饭菜安排在思思房内。
应思思的主意,今日,该试出何人下毒了。
果不其然。魅易容成宫女模样偷偷查看御膳房内每一个人的举止。待一女子出现时,令魅恍然大悟。
是了,她们该想到是那个女子的。那个皇上登基当日献舞,并被萧哲安排伺候的舞姬。
魅是躲在角落里偷偷查看的。虽然那女子从汤碗前走过,快如闪电的一弹指,一粒微不可见的东西射向那碗内,任谁也察觉不到……
不由得一抹杀气飘出眼尾,手儿用力握紧,思思交代,见了此人只管偷偷捉了就是。
审问一事,由她来定就好。既然皇后将这权利给了自己,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
思思与穆建峰正在房内试探着送来的饭菜,恰巧白狼亦从地道而入。
「今日可热闹?」思思问道。
白狼也不客气,索性将今日事悉数学了个遍。任由思思与穆建峰听的仔细。
「你不是说,很快就会将下毒之人擒来么?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未有动静。」
白狼懒散的坐在桌前看着那满桌的琳琅菜色问道。
「急什么。你饿就先吃吧。除了那汤,其余都可以。」思思亦言语缓慢,伸手一指那汤碗。
「喝!还真是够胆大,昨日刚下了毒,今日又耐不住寂寞,此人是蠢还是够蠢。」
言罢只管吃将起来。
穆建峰亦不客气边吃边道:「想铤而走险,这是够急的。」
思思微微一笑,一同就坐,将筷子伸向碗中,夹起一个菜叶,缓缓言道:「魅还未吃呢,不若等她来,吃了再说。」
白狼一顿,知晓,魅定然被安排去捉人了。
果然,门外听闻女子一声沙哑响起:「你们下去吧,今日我们值班。」
但闻门外一阵响动,门儿咣的一声绽开,一陌生女子脸孔拉扯着一女子推门而入,随即復将门紧闭。
几人抬眸,这不是那舞姬么。
哦!原来是她。
进了门,魅毫不客气拎着那女子的衣领似扔个破布般丢在地上。令其狼狈不堪,抬不起头来。
思思微微一笑,看着魅气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