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薛灿今日府门镀金,贵客绝世公子狄川落殇拜访,儘管悄悄行事,然还是令健康城达官显贵们知晓。
一时间,同一日藉口登门造访之人络绎不绝,锦绣华袅已将右相府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右相府邸,正是前右相齐武的府宅。皇上御赐,不得违之。
薛灿的姑母薛贵妃,亦翩然而至,府上人人皆知,这薛贵妃正是为了一睹狄川风采而来。
又如何,哪个不是存了这心思,若与之交了朋友,岂非祖上荣光,极为露脸!
思思早早的梳洗打扮,一袭华丽的镶蓝紫衣罩染加身,脂粉淡妆巧打扮,透着难言之美,难述之仙!
爹爹娘亲去薛灿府上岂会少得她的陪伴。是而颇为用心。
接了爹娘一同应邀,坐与轿子里的思思只看着自己娘亲那简单又不失大气的装扮,再次陷入花痴状态。
自己身为女子都这般爱羡,何况男人?怪不得,娘亲的追随者不胜其数。
自古红颜命苦,想想娘亲还真是半生颠簸,若非有父亲真心相待,结局,会不甚美了。
落殇今日一袭白衣外罩墨兰披肩宽带,头挽墨发成髻,珠钗三两错落相别,倾城容颜巧点朱唇,水嫩的肌肤娇艷欲滴,丹凤眼留连婉转,动静成画,让人如痴如醉……
「娘,为何孩儿就没得你那半分倾城貌美?你与我站在一处,只会让人以为是亲姐妹。」思思嘆息,娘亲的美未让自己得了真传。
落殇噗嗤一笑道:「又贫嘴。蓉儿,今日……莫要大意了。」
思思闻言淡笑温语:「娘亲,孩儿似乎从未大意过。非孩儿谨慎,实在是身入虎狼之地,不得不仔细了。」
落殇点首,遂又道:「川,你不是说有一物要交给蓉儿么。」
斜靠车壁,一身米白的优雅公子狄川,摆弄手中摺扇,抬眸深情的留连落殇点绛朱唇,和那小巧的鼻尖,每一处都令自己爱不释手,吻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令他神思回味,仿若早已刻入了身体,不可分割。
「不错,莫急,今日会给她的。思思,薛灿其人,在薛家门族里,是出类拔萃之人。日后可重用。」
「爹爹,薛灿立场独特,似乎,与王爷走的不远不近。」
「他与何人都如此。这正是他高明所在。知晓无常做事圆滑,混迹官场多年还能独善其身,让人寻不到丝毫短处。已为人中龙凤。」
思思吸气,能得到爹爹如此赏识,必为大才。
她对薛灿印象亦差不多如此。此人察言观色心思缜密,判断精准,做事滴水不漏。如此深不可测之人,除了重用,还要防备。
因为越是这等不显山不漏水,才更为可怕。
轿撵一路行驶,与沿路风景擦肩而过。很快,便到了。
习惯了被瞩目的思思,今日第一次感到自豪,且有些许担忧。只因娘亲和爹爹这对璧人简直是众人的焦点,太过招摇了。
刚下轿撵便被蜂蛹而至的男男女女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似乎寻了画师在一旁指指点点,该是回头将其画下来日日欣赏膜拜吧。
高杰与锦阳小百合穆建峰几人急忙拦住太过拥挤的人群,硬生生挡住众人,拨开一条可通过的道路。
此道路也只不过,仅容的两人。
而二人刚要进府门时,身后突的响起几声不合时宜的话来。意思众人听的清晰明了。
落殇不守妇道,为南齐皇上戴了绿帽子,欺骗狄川,欺骗世人。
思思闻言眉峰紧蹙,看向人群,见百姓们议论纷纷,正在指指点点。
落殇与狄川毫不在意,理都未理便越过众人视线踏步而入。
思思停在门外,突的转身看着拥挤的人潮,清了嗓子高声道:「没给你们戴绿帽子,没饮你们一口水,吃过你们一口饭,众位,是否太过操心了?」
思思一语高喝,人人皆可听闻。
此时门外又有一人高喝:「如此寡廉鲜耻的女人,配不得绝世公子这好男儿了。」
思思凌目扫视,待男子话音刚落,思思一声令下:「捉了他!」
但见穆建峰飞快挤进人群伸手押了那慌乱的男子走向思思。
「将此人移交刑部,当众污衊贵戚罪不可恕。还有何人愿与他作伴,一併送交慎刑司。」
众人吓得噤声,惶恐而视。果然,安静了。
此人挣扎狡辩:「你这是仗势欺人!」
思思冷冷的轻蔑道:「就欺你了,如何?带走。」
此人容颜朱黄,气不可支,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被穆建峰带走。
思思看了眼众人,冷漠的转身,走了进去。徒留身后一众人等鸦雀无声的凝视。
思思紧步追赶落殇与狄川,却被眼前景致愣住。
但见狄川高高的个子被一众达官显贵围在其中,就连薛灿兄妹二人亦被挤得只可远观,不得近前。
摇摇头,嘆息有个这样的爹爹当真是无奈。
这檔口,听仆人一声高呼,薛贵妃驾到。
众人自动闪开一条道路,行跪拜重礼迎接薛贵妃。
思思亦叩首,唯有狄川与落殇夫妇不为所动,站的笔直,仿佛两棵劲松迎风而立。
薛贵妃艷光四射,贵气逼人,眉宇间难掩华丽傲气。只一眼,便看到了出尘得神仙眷侣,遥相对视。
惊艷了眼眸,震撼了心神。
良久,薛贵妃才收回视线,亦察觉,此二人,未下跪。
缓步走至二人近前,薛贵妃端庄的容颜略有冷凝,启唇蠕动:「久仰绝世公子和落殇皇后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狄川与落殇这才施礼道:「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公子不必客气。」浅说一语,便上下打量狄川与落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