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物愈发显眼,突的,自紫石之中拱出一道细若蚊虫的白色颗粒。
只是这颗粒在昏黄的水里挣扎扭动,摇摆不断,似乎痛苦不堪,似乎欲挣脱翱翔。
思思復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细长银针,精准的刺向蠕动挣扎的活物,将其挑出,放于眼前仔细端详。
待看清此物详细样貌不由得丽目飈寒雪,口吐凉语道:「西域一品娘子蛊,好,很好。萧承,你是要我听命与你任你差遣。杀了惠安师父不罢休,还将毒手伸与我。」
一语毕,思思将此物轻放烛心,只闻噼啪一阵乱响,此物顷刻间化为灰烬,与灯油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思思将紫石取出,在放与眼前观看,但见其上略有泡沫些许,遂用银针轻刮而下置于鼻底轻嗅。
眉峰紧皱,终于忍不住低吠一句:「萧承,你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
将银针擦拭干净,思思将这紫石与这茶盏,一併装入布袋,在院子里寻了个地方将其深深掩埋。
锦阳不解,遂问道:「师姐,你埋的是何物?」
「魅惑人心的催情药物,加之一品娘子蛊,可令施毒之人控制受毒者,随意差遣。而受毒之人,若不与之行房,必会七窍流血,惨死与蛊下。」
锦阳闻言一阵心惊,顷刻间亦恍然,:「是,是太子?」
思思拍拍手上尘土,平静道:「正是!」
小百合一声惊呼道:「天哪,这太子竟对你下手了。师姐,这可如何是好。」
思思抬头看向天际浮云,在渐黑的夜幕下,人世间的万物也已跟着失了清明,一片混沌。
思思不愿回想与太子相识相知那三个月,曾经的惺惺相惜,在皇权面前,已变得卑微,残酷,和廉价。
丽目越发阴郁。萧承,从今后,你我划分界限,对立而战,再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一转身思思翩然进入房门。接下来,她自是知晓,该如何做了……
……
落殇与狄川游逛健康城繁华的夜市,身边只有那侍童和高杰,四人大摇大摆行走无碍。
狄川并未遮了容颜,反倒是落殇依旧戴了那假皮面,遮挡了倾城容颜,立于狄川身旁实在黯然。
这更加引得众人围观,和纷纷议论。
行走时,突的被一群人拦住去路。
狄川手执破扇,高高的个子实在太过出挑,立于人群之中,鹤立鸡群,卓尔不凡。
为首截堵之人却是一女扮男装的女子,相貌倒是尊贵,只是眉宇间有些个张狂,和鄙夷。
「喂,何处来的狂生?」
女子一声大喝,看向狄川更加不屑。只是这目光实在难移,自上而下留连扫视。
侍童实在看不惯出言道:「姑娘可是有事。我们家先生似乎并未挡了你的去路吧?若是挡了,我们躲了就是。」
「挡了,还挡得不轻。这里有你什么事,滚开。」
侍童被呵斥脸色微囧,被狄川摺扇轻拦,索性退至一旁。
「姑娘,可是要过去?请。」说罢拉起落殇的手站在一旁。
女子率人行至近前,却不动弹。目光只徘徊在狄川与落殇之间,不禁嗤笑道:「好一对差距甚大的情人。莫非这位公子欠了这黄脸婆的银两,故而用你这人来偿还?还是说,这黄脸婆家中钱财丰腴,让你甘心委身?若可以,本姑娘可以为你还了这钱,让你从新来过。」
狄川猛然收起摺扇,目光如炬看向这口出不敬的女子刚要言语被落殇拦下,缓慢而言道:「姑娘说的极是,他不但欠我银两,还欠我一条命。倘若姑娘替他还了我一命,我便放他离去。姑娘?」
女子闻言愈发轻佻而笑:「哈哈哈,欠你一命?还给你就是了。」说罢转身看向身后随从护卫。见其个个惧怕的缩了身子,不悦道:「蠢货,躲什么?让你们去寻个叫花子来,当着这娘子的面砍了就是,又不是要你们的命。」
落蓉闻言秀眉一挑道:「原来姑娘就这点本事,寻个不相干的叫花子来偿命,那叫花子与我无甚关係,杀了也是白杀。我只要我相公来偿还,姑娘还是不要浪费了好心吧。」
「喝!让叫花子代替他还你,都还便宜了你,未让阿猫阿狗代替,已算对你开恩,竟还不识好歹。」
狄川终于微恼,冷笑道:「不知姑娘贵姓,家住何方。对我如此厚爱,我理应答谢才是。」
那女子莞尔一笑道:「也罢,你且记住了,城南薛家大小姐,薛艷是也。不妨在告诉你一事,本姑娘的姑母,正是当今圣上的宠妃薛黎。想必,你能听闻了吧。」
狄川状做知晓,颇为惊讶道:「不知道。」
薛艷丽目圆瞪,气道:「薛贵妃你不知?你是我大梁人么?」
狄川笑道:「我自是大梁子民,只不过听闻皇后死后,后位一直缺着。却从未听闻什么薛贵妃。」
女子气极,转而微笑道:「薛贵妃你不知没关係,当今右相薛灿你总该知晓吧?」
狄川点首眉峰一挑道:「嗯,薛灿,知道此人,自右相齐武被发配至江南,便听闻皇上提拔了薛灿为右相。你与薛灿是何关係?」
薛艷扬起骄傲的头颅,整理了一下本就崭新的衣衫,言道:「听仔细了,薛灿,是我大哥。」
狄川与落殇相视一眼,心中瞭然。
「然后呢?」
薛艷一愣,看向落殇,似乎未听清,说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薛家大公子薛灿,被皇上新进封为右相,我大哥年纪轻轻便拔的头黜,说明我薛家人才辈出,怎么,你有何意见?」
「你大哥做了右相,与你何干?敢问姑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