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只淡然而视。方才小息,已恢復些许气力,此刻亦心思清明。她清楚今日,不会平静了。
萧哲携手思思与太子等人一同上了大殿,站在中间那显眼的位子,施礼跪拜。
皇上命二人起身,便定睛看向思思。
「思思,你是如何归来的?朕不知,这一年多来你究竟去了何处?」皇上龙吟浩荡,响彻皇宫。
皇后亦开口问道:「是啊,思思,皇上命人到处寻找,始终不见你半分踪影。究竟去了何处?」
思思微微一笑回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思思顽皮,去了匈奴游逛一圈。知晓战事在即,便找到了王爷,是而击败敌军,大获全胜。」
「匈奴?难怪,除却匈奴,所有的地方,朕皆命人寻个遍,阿哲亦劳师动众,只为寻你。今后,万不可任意而为,不顾国家安危四处游逛。」
「臣妇遵旨。」
皇上復又看向萧哲,见其神清气爽,重新回到往昔振作模样,便道:「阿哲,今日看你重新得了思思,容光焕发。朕颇为欣慰。我大梁这对金童玉女,终于可以恩爱相聚,同抗敌军。朕重重有赏。」
皇后娘娘深沉的看了萧哲与思思一眼,莞尔一笑道:「对啊,皇上,一定要重赏,你看,思思与阿哲成婚已有三载,还未有个孩儿,不若在赐他名如花美眷,毕竟,皇室不能无后。」
嗖的,冷气瞬间袭向思思与萧哲。很好,真是容不得他们有喘息的机会,便急着下手。
思思笑了,笑的明媚,笑的灿烂,踏前一步道:「皇后娘娘,可知我因何离开王爷,消失那么久?」
「你不是游耍么?还有何原因?」
「不错,明着游耍,实则弃他而去。」
皇后故作诧异,嗤笑而道:「本宫莫非听错了?你,弃他?弃了我们大梁千万女子心中的英雄?思思,莫非戏弄本宫?」
思思平静回道:「思思不敢戏弄皇后娘娘。我弃他,是容不得他纳妾。说我嫉妒也好,小气也好,可我就是不容。倘若皇后娘娘您硬是做那拆散我们夫妻之事,我也没办法。」
「放肆!齐思思,你竟当本宫一片好意做那拆散你们之说?你胆子不小!」
思思闻言昂起了头颅,挺拔的身姿毫不相让道:「思思不敢,但思思的确倔强。若为他纳妾,除非杀了我。」
大殿上瞬间一片喧譁。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这,封赏之事,看来,要变了风向。
萧哲身影若塔走向思思身畔,看向皇后,缓慢开口道:「儿臣多谢母后好意,只是,我与思思夫妻恩爱,我亦无心纳妾。还请母后莫要怪罪。」
「哼!本宫倒要看看,今日就赐你妾室,看她如何刁蛮。」
「倘若如此,恳请皇上杀了思思,在让王爷娶了那个女子!」
嗖的,大殿静悄悄,任人没得半点声音。生怕,谁人一个不小心泄了气,扰乱尊贵人的心性,大发雷霆了。
果然,皇后暴怒道:「大胆!齐思思,你敢忤逆本宫,来人吶,将她拖出去斩了!」
「放肆!」
皇上终于浓眉微挑斜眼看着皇后,一声冷凝抛出,直吓得皇后噤了声。
「朕岂可为个女子杀了我们大梁三军的大军师,大功臣?纳妾一事本就多此一举。休要再提。」
「皇上,臣妾不过一番好意,却被她如此顶撞,让本宫颜面何存?」
思思却丽目恼怒,瞪视皇后道:「皇后娘娘,您虽贵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却也是思思的姑母。若放寻常人家,可是对侄女疼爱有加,侄女婿若纳妾,做姑姑的定然反对。怎生到了您这里,就换了模样。难道说,我爹爹有杀我的心思在一,姑母有杀我的心思在二?思思不知,我得亲情何在?」
思思此言无疑不若盘石惊湖,激起阵阵涟漪。
皇上本就对皇后娘娘无有爱意,无非是看在萧承的份上罢了。如今被思思所言惊醒般,亦对皇后,刮目相看了。
皇后眼见皇上见自己神色微变,忽而意识到轻重,急忙回道:「你,思思,本宫也是好意,却被你顶撞,一时气恼罢了。此事你若实在不愿,先不论就是了。何故心生怨念?你父亲生养你无错,你亦不能对他怨恨,须知父母恩情大如山,岂可不念深恩?」
「不错,思思念恩,若非如此,亦不能认父。思思顶撞了姑母,无礼了,忘姑母原谅思思冒犯。」
「算了,今日大喜,此事休要再提。都坐下喝杯温酒,暖暖身子。」皇上一挥手,命萧哲与思思坐于席坐。
不见太子与萧笛正复杂的看着他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好不惹眼。
萧笛唇边漾起算计的讽笑,走出身来,面对君王施礼而道:「父皇,此次儿臣送与父皇的那位女子,正是二哥结拜义兄的妹妹,张蓉。而张蓉姑娘曾求我,他大哥若回来,一定要让她与她大哥团聚。儿臣正因应了此事,方将她引荐与父皇你。儿臣不可失言。如今可否圆了儿臣心愿?」
皇后娘娘本就满腹恼火无处发泄,听闻萧笛此言,愈发气盛,丽目恶狠狠的看向萧笛,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太子却偷偷凝视,今日,他倒要一见究竟。
「嗯,可以,去宣蓉妃上殿。」皇上今日心情甚好,对这蓉妃看来喜不胜收。
萧笛和太子想要寻找萧哲夫妻二人异样的神色,然而却令他们失望了。
这二人只顾对饮嗟食,未曾有分毫纠结不适,令人不解。
萧笛满心欢喜,今日就让萧哲你难受纠结,本属于你的女人如今成了父皇的妃嫔,他不信萧哲不后悔。
不多时,大殿上款款上了一人。
众人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