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建峰亦是颇为气恼道:「真是红颜祸水,一个柔弱的女子不在家好好呆着,来到这兵荒马乱的杀场游逛,若非白痴,便是呆傻。」
张良与诸葛星亦纷纷不言。的确,若非救那个女人,思思便将阵法摆妥,定然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岂会似今日这般,死伤惨重!
落蓉悄然走向张良,猛然听见他们的议论,及时收住脚步。不由得脸面一阵五彩变换。
实在尴尬,她悄悄收回了迈出去的步子。
不由得愧疚无限升腾,若非自己一意孤行,扰乱大军,便不会有那么多将士们,献出自己的性命了。
是自己,错了!
思思不知,落蓉这厢已然忏悔不迭。
浅谈交代几句,思思便返身去萧哲的房内。
魅正在收拾房间里的血渍,见思思与张良等人一同进来,随即起身来,站在一侧。
思思坐在床边,愧疚万分。若非自己离去,令他掏空了身心,如何今日轻易受得如此重伤。
伸手抚摸着萧哲清瘦的脸颊,心疼不已。
猛然想到一人,萧笛,身在何处?
「可曾见到萧笛?」思思问道。
「昨日便去了万花楼寻欢作乐,至今未归。」张良提及便气的不轻。
思思秀眉紧皱,今日,便让你知晓擅离职守,任性而为是何下场。
「来人吶,派人去万花楼,将萧笛捉了。」思思一声令下,早有副将急不可耐,带了一队人马前往万花楼。
「真是不像话,这三殿下自从来到边界,便如此而为,你们看吧,回去后定然向皇上请的头功。」张良实在气恼,索性一吐为快。
思思却不如此看。萧笛找寻自己时,口口声声皆是为了百姓。看得出,当时的他,的确思衬着大梁百姓。
思思倒觉得,萧笛,是有意而为。
万花楼?不会那么简单吧。
「师兄,你且过来。」思思唤来诸葛星,附耳秘语,但见诸葛星频频点首,眸中星光璀璨,闪烁光芒。
魅与张良不知,思思所言究竟为何,这般神秘。
诸葛星听完便转身悄悄退了。许是去执行思思交代的任务了吧。
「大哥,魅,你们去休息吧,我守着他就好。」思思话音刚落,但见落蓉翩然而入。
她还敢进来?
思思不禁举目望去。
落蓉恭谨着,踱步行至思思身前,仿若做错事的稚子,可怜兮兮娇羞而立。
「我,是来赔不是的。都是因为我,才害得将士们丢了性命,身受重伤。你,责罚我吧。」
张良与魅见此情景,索性悄悄退了。她们之间的事,还是少听为妙。
见二人退出,思思这才缓缓道来:「坐吧。」
落蓉深情的看了闭目昏睡的萧哲一眼,便翩然而坐。有些个惶恐,看向思思愈发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不容许他纳妾,他若纳妾,我便杀了他,和他的妾室。你,还要如此而为么?」思思直言,直令落蓉浑身一个微颤。
「你,我想听他醒来说话,倘若,倘若他就是与你一样的话,我,我,我……」
「你便怎样?」
「我,只想守着他,看着他,便心满意足了。不做他的妾,又有何妨?」
「你以为,我会满你的心愿?」
冷言轻扫,思思毫不相让。
「那又怎样,我知你手段了得,但也阻止不得我深爱他的心思!」
「你可以爱,还可以深爱,但,註定了,你得不到他。战事一过,我即刻命人送你回去。」
落蓉闻言弹跳而起,伸手指着思思,唇舌打结话不成句:「你,不要太过分。我只是看着他,守着他而已,这般都不允让,当真可恨!」
思思浅笑道:「你所谓的看,便是相守,一旦我夫妻二人之间心生嫌隙,你便捷足先登,见缝插针。做那欺我压我之事。我,若容得你,便不是我齐思思了!」
「你,你这个女人,好生刁钻和霸道。这世间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何况是师兄这样的男子,怎生就被你捆绑一生,不得自由!」落蓉因着气盛,语气亦提高数倍。
「非我捆绑,他若不愿,我自不会强求。所以,我才离开他。哪成想,他竟成了这般模样……」忽而言语清浅,低低道来。究竟是,自己伤了他,伤的他如此之深。
落蓉亦语结,不知所云。是啊,师兄的憔悴无心模样,的确是因她而起。
正在此时,萧哲苏醒而来,眼见思思就坐在身畔,开口问道:「战事如何了?」
思思刚欲开口,落蓉那厢急忙接过话头,扑向萧哲,与萧哲两头相抵,状若亲密。
「敌军已撤,不过,我军也死伤惨重,是我的不是,连累了大家。你若罚我,我便受着。」
思思凤眸微眯,冷凝望去,却又听闻她道:「只是,让我先守护你,直到见你好了,在罚我如何?我只要守着你,看着你就心满意足了。只要不将我赶走,让我做何都可以。」
思思冷笑她惯会做那捷足先登之事,真是幼稚。
「你的事,随后说。」萧哲脸面稍躲,有些紧张的看向思思。
「思思,你过来。」伸手向思思,若落蓉有眼色,当自行躲开,然,她只当视而不见。
「落蓉姑娘,我夫妻二人有事商议,你可否出去。」思思客气说道。
落蓉扭捏起身,有些不甘道:「师兄。」
「你先出去。」
即便不喜,但不得不出了门外。眼见落蓉离去,萧哲急忙解释:「你要相信为夫,为夫对你一心一意,与师妹绝无夫妻之实。」
思思微笑道:「此事我信你。只要你心里无她,我便不气。倘若你心里有她,我自是不会让她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