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以人格担保,绝不杀你们。」此言格外坚定,透过诡异的安静直达二人耳中,这次确定,他,确实无有杀他们的心思了。
大树婆娑,高耸入云,林立密布。棵棵分明,且无比真实。
金笙眼睁睁见思思转身没入林中消失了瘦削身影。
突的眼前,陡树消失,终于恢復往日常见风景,山石依旧,柳荫如常。
白昼驱散先前阴沉雾霭迷幻惑人风景,亦分明了众人心神。
再回头,依旧是那些廊下兵将,手提兵刃,呆傻矗立。此刻不知所措如久闻暗沉之鱼,乍见骄阳之喜悦,与后知后觉的劫后余生之惑。
一如金笙。
脖子上的刀剑已撤回入了穆建峰的剑鞘。
闪身来,与清晰的思思并立一处,看着众人。
「杀了他们!」一名匈奴兵一声大吼,便欲提刀飞砍。
「退下!」
是金笙,一声喝令,任人听的清楚。
匈奴兵有些痴愣,似乎有些不相信,又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退下,听见了么!」
又是一声令下,这次,无有耳盲,听的自是清晰。
齐刷刷悄悄退下,只余院中三人。
突的,远处传来女人娇喘惊呼,穿过林立山石,击入思思与穆建峰二人耳目。
二人齐齐侧目望去。
只见三个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飞一般向此处奔来。
二人齐齐蹙眉,实在是……
几个美人倒是美得,许是他二人身为梁人,见惯了温婉端庄,优雅大方的恬静女子。似这般张牙舞爪,毫无遮拦的女人,他们却是有些不适应。
娇娥近在眼前,却见金笙横目而视,看得出,他亦反感这几个女人。
思思好奇,他们身为梁人不喜匈奴野性女子也就罢了,怎么他也不适应他们国家的女子?
「夫君,我们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夫君,你看,我为你学习刺绣,这是我为你绣的木棉花。」
「夫君,我新学的舞蹈,等着你来欣赏。」
……
叽喳喳若雀儿,令人忍不住感嘆,就不能收敛分寸么。
金笙见思思与穆建峰二人嘴角略抽,脸面终觉挂不住,有些灿色多变。
「退下。」一声令下,吓的几个女人一阵哆嗦。
忽而见思思与穆建峰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模样,有些呆愣。
「李三见过几位夫人。」清浅施礼,端的是优雅迷人,竟比女子还要养眼。
金笙眸中划过不一样的星火,灼热闪烁着。
几位美人倒规矩了些,只是竟齐刷刷看向穆建峰,呆愣愣一点痴傻。
金笙见状愈发觉得丢人,冷着脸一声低喝:「还不退下!」
「夫君,他们是……」一女子未有深浅的指着二人问道。
「贵客,玉珠的救命恩人。」金笙倒介绍一二。
「原来是恩公!」
「退下,我与二位还有话说。」实在无耐心,金笙下着逐客令。
几位女子此时才有扭捏,只是有些造作。
但,还是不舍的离去。
思思突觉几个女子,实在配不上这匈奴太子,倒奇怪着。难道匈奴就没有好女子了么?
「二位里面请。」
金笙邀约,二人便回了心神与其迈步而入房内。
这一次,风景依旧,只是人心已微变了。
重新落座,金笙鹰目探向思思,这次復又仔细打量,丹凤眼清冷冷深不可测,直葱鼻若悬胆,樱桃口粉嫩嫩,巴掌脸略有清瘦,只觉此人,怎生如此好看。
一个男人,如此秀气,竟不输女子。与匈奴女人相比,他倒更像女人。
「殿下,我二人,住上月余便会离去,不为其他,只因,吃食上,我实在受不的。匈奴无有蔬菜,而我又不食肉,亦非我矫情,实在有些无奈。」
思思一脸窘迫,只有她晓得这苦楚,当真难受。
伸手摸了摸右臀,突的,那个清晰的哲字就这般跳跃着涌入心口,仿佛,那单字哲,长了手脚,牢牢揪住她的心……
强行拉回那不合时宜冒出的思念,思思心头嗤笑自己,红尘心还是未减分毫。
想他作何,他有他的如花美眷,恩爱缱绻,自己于他,不过人生过客罢了,何必当真。
「你们住在这里,看来,颇为正确。二位随我来。」
金笙略有神秘起身来向门外走去。思思与穆建峰二人不解,只道,不会又出什么么蛾子吧。索性跟着他一看究竟。
思思随着金笙的脚步,绕过一道道山石,突的眼前映现一片宽阔的菜地。
居然白菜萝卜,和各类蔬菜,应有尽有,放眼望去,竟好片辽阔之地。
思思呆住了!
她未看错吧!
不知不觉已迈步而入青菜地中,思思难掩惊喜,弯腰竟摘下一片嫩绿的白菜叶,用手擦了擦,就这般放入口中咀嚼,清脆而动听。
脸上餍足之态甚显。
金笙只觉思思此刻状若孩童,亦如喜食青菜的兔儿,与方才那凌厉霸道的智者模样,相差万里。
但,不知为何,这场景,他金笙却格外喜欢。
「原来是个食草的兔儿。」
唇角含笑,金笙笑意阑珊,虽言语奚落,却不让人生厌。
思思拍拍手,吞下最后一口,微笑道:「也罢,那就吃光了殿下府上的青菜在离去也不迟,来年再回来吃他一波,倒是划算。」
「你若久留于此,不是吃个尽兴?」说完,突觉有些唐突,怎生了留他永久的想法。
「殿下,我们家的这个小兔子可是个野兔子,喜欢到处逛,这性子多年来都未变。恐让您失望了。」穆建峰抱着双臂,亦微笑调侃。
实则,护佑深切,若久留于此,思思女人身份,恐迟早被识破,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