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间,轿子已驶至宫门外。
甩甩头,垂眸间已是两重天。如今的心,丝丝凉凉,没得暖意半分。
萧哲钻出轿子,动作优雅而缓慢,稳稳落地,回手探向思思。
思思一愣,却顿时明白其意,二人颇有默契的配合着,思思将玉手放到萧哲手中,轻轻一拽,人便翩然落地。
那触感却令萧哲身子一顿。似曾相识的感觉嗖得袭来。还记得在两年前边关尘埃那个午后的黄昏一处山岗处,他二人聊些当地风土民情,聊到尽兴时夜晚便悄悄阑珊而至,军师衣着单薄拢紧了衣领,被夕阳最后一抹余韵透射的愈发娇柔如绻。看在萧哲眼中倒格外令人怜惜。
想都未想便轻道一句:「回去吧。」
跳下高岗,见军师看这山岗的高度有些困惑,遂抬手,意思明了,军师当时也是一愣,倒也将手放入自己的大手,略带薄茧的手心触手却柔软而纤细,这是男人的手?怎如此舒服。
当时因着特殊的感觉令他心头一动。才至今记忆犹新。一如方才……
怎么会?不会的,她不会是军师,不会的。
心中全然否定,强迫自己压下心中那份悸动,暗自嘲笑,萧哲,莫要荒唐。
急忙鬆开手,收起不易察觉的尴尬,萧哲冷下俊颜飞快走在前,思思不解,这人怎么了,如何走的这般快。
二人穿过一道道宫墙,来到尚书房。
皇上显然是要密见他二人。这令思思心头隐约划过一丝不安。
入了尚书房,二人脚步前挪,皇上翻阅摺子的手一顿,明黄龙袍上金龙盘亘张牙舞爪,金贵霸气随之扭动,似要腾飞。
「儿臣参见父皇。」施礼叩首,一身白衣的萧哲此刻温润的如十足的孝子。思思自是跟着跪拜。心,却越发的惶恐不安。
「嗯,起来吧。」一声言语慵懒华丽而富裕。萧哲起身,思思也欲起来,突的头上传来那句熟悉的声音:「朕没说你起来。」
冷冷的,如寒冰泼向思思。心中一紧,果然,果然她直觉未错。心中闪电般盘算,事情始末究竟……突的,一个哀怨的眼神映在脑海,是他!太子表哥。
萧哲魏然不动,然那睫毛还是颤了又颤。
「知道为何朕要让你跪着么?」放下摺子,皇上冷眼看向思思,思思抬首望去,皇上眸中那抹怒气,还是飞泄出眼见眉梢,思思瞭然,是了,她猜的没错。
「臣女不知。」思思故作懵懂,摇头疑惑着。
「不知?」皇上龙躯前倾,终将怒气宣洩而出,开金口声疾历吼道:「朕没看出来,传闻右相嫡女无才无德又无能,如今却搅得朕的两个儿子不睦,朕的大儿子至今还病倒在府中,一连数日!」
什么?他病了,数日未好?
一抹愧疚和心疼袭上胸口,憋闷且焦急着。
「太子表哥他,病了?」脱口而出,思思担忧着。
萧哲低头看去,思思那焦急的神情似根针扎了他一下。
你竟如此担忧他?
「怎么,在朕面前摆上如此嘴脸?你们的事,朕已知道了。是阿笛说出原委,否则,朕还不知,朕的大儿子竟是因你而病倒!」此时的皇上愈发的愠怒。
「臣女,可否去看看他。」思思眸中担忧和关心是真的,这一切,皇上看了出来。
「看了又如何?」皇上龙颜大怒,显然,如何发落她思思,他早已想好。
「父皇,儿臣与思思即刻去看望太子哥。」萧哲缓慢道来,却见皇上不耐烦的一挥手。
「你回去吧。她留下。」
「父皇,此事非她过错,想来还是儿臣的不是。」萧哲急忙说出。
「不用你来劝朕,朕自有打算。下去吧。」声音已经愠怒。隐含杀气。空气间瞬间荡漾不安和惶恐。
「是,父皇,儿臣退下了。」深沉的看了思思一眼,萧哲转身潇洒而退。
思思心,一空。他走了,只剩自己在此?惶恐瞬袭而至。她敢笃定,皇上不会在让她看到明日的太阳!
要镇定,思思,世事无常,不到死时,阎王也不会带走你!
想到此,稳下心神抬眸直视皇上,眸中恢復清冷淡定而智慧的眸子。
「皇上要如何处置臣女?」思思直截了当,没得丝毫恐慌,淡定的仿若再说旁人之事。
皇上微愣,对这个齐思思,他也是看不懂。能让两个儿子都欲罢不能的女子,能差了么?
可是,你就是再好,如今也不能留。
「思思,此刻无人,你不妨告诉朕,你心目中究竟爱着谁?」说罢,临死前,朕会让你说出心里话的。也算是对两个儿子有个好的交待罢了。
「皇上想杀了臣女,让臣女临死前说出心中秘密是吗?」冷静的不像话。思思太过镇定的模样惊了皇上。
从未见过临死前还能如此镇定的女子,就连男子也不及啊。而更令他诧异的是,她居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哼,你倒聪明。不错,朕会送你安静的上路。说罢,究竟爱谁。」
「那不重要,将死之人,言之无趣。只是,皇上您能确定,杀了臣女,两位皇子就和睦相处,就没得半分怨言和嫌隙?您不怕,两位皇子对您心生不满?」
太过大胆的思思,所言句句见血。皇上龙眼微眯,危险的眸子随时能捏死她。将死之人敢与九五至尊掌握杀生大权的他抵抗?真是不自量力!
「你死了,他们也许会恨朕一年,两年,三年。而时间久了,他们就会淡忘了你。这个,朕清楚的很,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你以为你真的那般重要?」
「不错,臣女的确不重要。可臣女却知道军师诸葛尘的踪迹。也只有我能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