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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一片蓝晶晶的世界,飘荡着水草和游鱼,唯独没见秦小豆。
林锐一个猛子扎下水,疯了似的煽动双臂,在水里像一条游鱼。
可秦小豆就像失踪了似的,水里风平浪静,连一点衣服星子都没看到。
林锐心里莫名地变得恐慌。
他突然很怕失去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女人。
丛林深处什么动物没有?蟒蛇、鳄鱼、各种鲨鱼,还有恐怖的食人花和捕蝇草,秦小豆连影子都没了,莫非早已葬身蛇腹?
林锐周身如结冰般寒冷。
「喂,死女人,你跑哪去了?给我出来!」林大工程师居然爆粗口!
密林中突然一个影子穿过,林锐耳闻八方,也不及影子消失的速度,回眸时,只剩下几片洋芋叶子在晃动。
林锐跳出水面,向影子走去。
天然的警惕性让他周身肌肉紧绷,脚步落在枯枝败叶上,传来沙沙的声音。
当他小心翼翼地扒拉开洋芋叶子,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子,半蹲在地上,凝视着地上的一个窟窿出神。
「你在这里干什么?」看到秦小豆平安无事,林锐鬆了口气,可语气中的责备不减。
秦小豆却慌忙做了个「嘘」的手势,「别吵!别吵!里面有东西!」
林锐无语到翻白眼,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身后,责备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丛林有多危险?不是让你在水里呆着吗?」
秦小豆把半截空心水草丢地上,无奈地耸耸肩:「水里更危险!我刚才差点被一条这种东西咬了!」
她缓缓展开洋芋叶子,露出一个黑不溜秋的蠕动的软体动物!
蚂蟥!大拇指一样粗的蚂蟥,居然被秦小豆放在洋芋叶子上把玩!
眼前这位镂空穿男士衬衫的,还是女人吗?
林锐一掌扫开了那隻蚂蟥,拽着她的手回到铁硼,脸色铁青,周身萦绕着逼人的锐气。
「你,你干什么?我说了,那个洞里还有别的东西!」秦小豆甩开他,光裸着脚丫来到那个窟窿边上,果然看到一个墨黑墨黑的影子,探出洞口贼溜溜地偷看他们。
「这片丛林,到底你了解还是我了解?你想送命,别死在我的地盘就行!」
林锐快被这个性别不明的女人给搞毛了。
秦小豆唇角抽搐了几下,眼角突突地跳跃着:「怎么你动不动就死人死人的挂嘴边?这片林子真的这么可怕?」
林锐没有接她类似脑残的对话,起身回到铁棚,往鱼肉上继续撒椒盐。
鱼肉腌了十几分钟,想想快入味了,林锐铁青着脸色生了一对柴火。
燃烧的是从丛林里拾得的枯枝败叶,用铁架子把鱼肉卡住,架在橙黄橙黄的火苗上炙烤。
不一会儿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
秦小豆摸了摸发软的肚子,已经大唱空城计了。
她盯着烤鱼的眼睛已经在冒绿光了。
可林锐铁青的脸色让她望而生畏,如果他是一个吃独食的男人呢?
「给!」一块被烤得外焦里嫩的鱼肉被洋芋叶子包着,扔到了她手上。
秦小豆还没来得及打开,就闻到一阵扑鼻的焦香味儿。
她迫不及待地用筷子挑了刺,一点一点地餵进嘴里,嗯,外焦里嫩味道鲜美,秦小豆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鱼肉了!
要知道,樟树村物资匮乏,鱼肉必须等到逢年过节才有得吃,甚至为了换钱,仅剩的几条鱼也要先送到集市上去卖。
轮到居家能吃的,少之又少。
而在这片叫做香格里拉的热带雨林,林锐随随便便就能抓到一条至少五六斤的大青鱼!
还烤得喷香喷香,秦小豆快把舌头都吞掉了。
看着她饿死鬼投胎的吃相,林锐冰块脸的表情上多了一缕笑意。
他在篝火边上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笔直,连吃东西的姿势都是标准的训练化姿势:左手拿着筷子,右手拿着小切刀,一下一下有条不紊地往嘴里送。
看他吃饭,秦小豆真怀疑林锐不是什么丛林工作者,而是一个落入凡尘的贵族之子。
「为什么你用筷子吃出了西餐的感觉?」秦小豆嗪着唇角问。
林锐似笑非笑地扫过她一眼,把一根筷子和一个小切刀送给她。
「不要,我用手。」秦小豆觉得手扒肉肉滋味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