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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博维听了,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几乎要抚掌赞同了,可再一想到固执的父亲、强势的妻子,他不能把话说死,因为他还没有把握能说服他们,何况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做主并答覆的。
这事我会考虑一下。
「谢谢伯父,不过不要考虑太久,我不希望程澄难堪,毕竟……」周乔方非做了个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后指指上来的冷盘和前菜,殷殷劝道,「来来来,伯父品尝一下我们餐厅的特色,看看味道如何。」
「小周,你刚才说的『难堪』是什么意思?」程博维没有动筷子,只是皱着眉,玩味着周乔方非前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哦,我的意思是程澄的脸皮比较薄,您也知道她的脾气,万一……」话没说完,周乔方非忽然看到程博维的酒杯空了一点,忙打住最关键的部分,殷勤帮他添酒,「伯父,我们餐厅的罗曼尼康帝都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平时不对外销售,您要是觉得口感可以,我一会给您带些回去。」
「谢谢,不用了。」
程博维很是恼火,这小子刚才说话不挺伶俐的吗?怎么一说到关键地方就顾左右而言他?他说的『难堪』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突然想到某一种可能,他心里咯噔一下——以女儿的性格,不像是他怀疑的那样,可面前的周乔方非实在是太出色,如果自己是女子,估计也会对他情不自禁,如果真是他怀疑的那样,那么,他真要认真考虑了。
「你有什么就明说了吧,不用遮遮掩掩,不然我听着累、你讲着也不轻鬆。」
周乔方非等的就是这句话,「伯父,您还记得上次程澄用我手机给您打过电话的事吗?」怕程博维不明白,他又紧着解释了一句,「就是上次她说去郊区的径山寺玩的那次。」
程博维好似记起来了,他记得有一个周末,女儿给他打电话说是不参加家庭聚餐要和朋友去郊外玩,莫非那个朋友就是眼前的周乔方非?
「径山寺那次怎么了?」
「径山寺真不错,青山绿水、云雾缭绕、云溪竹径、枫红似火……程澄很喜欢那里的景色,我们在那里玩了两天。」周乔方非故意的说些花边,直到看着程博维的脸色不耐烦起来,他才敛眉低头,不好意思的低声道,「那天晚上,我们住在了……」
…………
忙了好一会的程澄,忽然发现霍靖琛一直呆在她的办公室,只得再次停下手头的工作,皱着眉头,「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闻毅很能干,我现在完全可以放权。」霍靖琛似乎很懒散的斜靠在沙发里,似乎想平定一下情绪,或者是斟酌一下如何来表达后面的话,过了一会,他才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澄澄」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这个周五晚上是我的生日,你能陪我过29岁的生日吗?」
周五?程澄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日历,「那不就是后天晚上?」
「是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恍惚间,程澄耳边响起一句话——阿琛,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送你一个自己亲手做的礼物……想到这里,她的嘴就微微抿了起来。
霍靖琛的视线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上,心里略微有些飘忽,然后注意到她有些犹豫的表情,仔细一想,就明白她可是后面未完的话指的是什么,便温和地笑道,「不要给我准备礼物,你能到场就是最大的礼物。」
程澄吸了一口气,「地点是哪里呢?」
「你喜欢哪里?」霍靖琛嘴上虽这样问,其实,他已经选好了地点,那个属于他们的地方。
「柏拉图主题餐厅,可以吗?」程澄随口提了一个,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意外,为了掩饰尴尬,她又接着说,「再叫上金子和安心,她们一直想给你搞个热闹的Party。」
她的提议出自霍靖琛的意料之中,可他的眸底还是划过一抹失望,只一瞬就消失。「好的,我提前去订包厢。」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或者,还会说什么。
「哟,你们这是在讨论啥呢?」不请自来、推门而入的金子插进话来。
「我们在讨论你的缘分,看什么时候才把你这个神出鬼没的女人嫁出去。」程澄眯眼笑看她,「最近一到吃饭时候你就出现,我不得不怀疑你又是来蹭饭的。」
金子咧笑出八颗白牙,「你咋不说我每次来蹭饭你都表现得皇帝不急太监急呢,嫁人的事你都催我一万八千遍了,可是,结婚有那么容易吗?」
程澄听了她的回答,就不由低笑一声,「把眼光放低点,就容易多了,比如……那个租赁男武学力,配你蛮不错嘛。」
「不错什么?你该知道租赁男只是我的挡箭牌,又不是真的结婚对象。」金子不以为意的撇着嘴,「结婚又不是眼光放低的问题,有感觉才是最重要的,何况这感觉的事能用容易来混淆吗?
「金子的话我赞成,结婚是看感觉的,又不是看条件。」霍靖琛的神色看起来很是坦然,他想了想又道,「越是等了很多年,越是不能草率的选择,不然对不住等了那么多年的自己。」
他的一语双关,让程澄不由得心里一动,但她马上就随意的说,「你们不要担心,如果这一个不是缘分,肯定会有另一个缘分到来,只是需要你们的耐心等待而已。」
「我认为……等待没关係,就算等到最后美梦一场也没关係。毕竟,能等待也是一种希望,很美很美的希望。」霍靖琛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暗哑,凌厉的脸部线条仿佛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