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无忧不想受伤,却更不想伤害别人。
整个北窑镇的雪夹杂着狂风呼啸而过,夏宁毫无睡意,起身推开了木窗,抬头看向了天边挂着的圆月,任凭寒风肆掠的侵犯着她的身体也不为所动。那举头之上的明月,清幽亮洁,她内心的情感,越演越烈……
夏雪还在雪山上来回奔走,上天半日的停歇太过急促,让她没有任何的发现。天色暗下来了,这肆意妄为的风雪,让夏雪迎来了新一轮的激战。
夏雪未曾畏惧如此恶劣的天气,她躲在一处山腰上的石洞里稍作休息,大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四周白茫茫一片,一路寻来没有任何收货,那个屋子也未曾看见。她有些浮躁的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块,想藉此让自己冷静一些,可看着洞外的鹅毛大雪,夏雪只能无奈的靠着洞壁缓缓滑落,嘆息起来。
此刻天色已暗,又大雪纷飞,回去已经不可能了,为了安全着想,这个时候的夏雪,也只能躲在这个小洞穴里了。她转头看向了洞外飘起的大雪,想着已经出来的这么多天,离父亲毒发的日子不远了!她咬紧牙关,愁色加深。她无奈的做了个深呼吸,低头闭上了眼睛……
雪,越下越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2017-8-7修
第28章 贰拾柒
大雪仍在继续,这意味着夏宁可以继续留住下来。她愉悦的身心跟随着邵无忧忙里忙外,无论邵无忧做什么事,她总是想帮把手,若是邵无忧执意不允许,她便是矗在一旁静静看着,深怕错过任何一刻的邵无忧就会让自己痛心疾首似的。做饭、洗碗、磨药、劈柴……一切的一切,只要是邵无忧的事物她都乐于赏析。
“无忧…无忧…”夏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注视着细心调配药量的邵无忧轻声呼唤起来。这两天的时间让夏宁觉得有单调气息,但也乐在其中。因为只要有邵无忧在一起,她就觉得是快乐的。
大概是习惯了夏宁的耳磨厮缠,邵无忧未曾抬头,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声音过小,夏宁觉得她有些太冷淡了。
“你这里有别的衣裳吗?我来的时候匆忙,忘记带了。”夏宁说得一本正经,让人听不出这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还真就是故意的!
夏宁怎么会想不到带些衣服?如果真带上了,那不就是让邵无忧看得出她本就打算的长住?这会让她心起防备之心的。夏宁记得那天的一吻,当初还得意的认为邵无忧已经接受她了。可是后来才察觉那是流露的心痛及不忍,这些不是她夏宁想要的;她要的是邵无忧把夏雪完完全全的放下,她要的是邵无忧全身心爱上自己!
那天夏雪的出现也让夏宁始料未及,她已经事先打探到了夏雪出门拜会城里几家商户的消息,所以才同意了夏云在蓬莱设饯别宴。夏雪突然的出现让邵无忧眼里闪过的惊慌她不可能忘记,那种惊慌好似意味着眼前的邵无忧还对夏雪有着期盼,以至于那人连逃,都逃得如此仓惶!
邵无忧抬头,小心的看向夏宁:夏宁身上穿的还是来时的衣衫,那夜服侍夏宁沐浴时自己将浸湿的衣衫烘干后放了回去,以至于两日过去了,夏宁还穿在身上。待看见夏宁满脸尴尬神色,才上下打量起来,遂回道:“有是有,怕是不合身。”说罢便将未做完的活收拾放妥当后,放下捲起的衣袖走近夏宁继续说道:“这里一般只会备些小姐换洗的衣服……”
“无碍,有就可以了”夏宁红着脸插话,“我这身衣衫已经穿了好几日,有些不舒服了。”夏宁很想告诉她,若是在寒池,她本是天天沐浴换衣的。来这大雪山上,若是一早就说没衣服,怕是会被怀疑了去,故意拖到现在,穿了这些天又怕对方觉得自己邋遢,夏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邵无忧本想告诉她,这大冷的天,自己也是运功出汗才会洗澡,一般两三天一次也是属于正常。可是两天下来她一直小心保持着和夏宁的距离,慢慢也就适应了她那些时而脱口的肉麻情话。而现在夏宁有所要求,她当然不会回绝,不善言辞的她只能直白道:“只是小姐年纪尚小,她的衣服你穿……会太小。”
夏宁看了一下眼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邵无忧,定然不会说出穿她衣服的话,只能问道:“难道没有其他的了吗?除了邵佳玲,就没别人来过这里了?”
“有的,不过他们会自己带换洗衣服,走的时候也会顺道带走。”他们,当然指的是那些偶来为邵无忧添置家用的人。邵无忧迟疑了片刻继续说道:“不过,师傅倒是有些衣衫,只怕你嫌弃……”
“不会的,我不挑剔。”夏宁赶紧接话,眼里透露着害怕的光:“难道是因为我现在变化太大的原因吗?才会让你觉得我会那么矫情?”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邵无忧赶紧辩解,其实她想说的是,夏宁会不会嫌弃老人家穿的衣服。
夏宁转头看向了窗外开始变暗的天色以及飘飘洒洒着的大小不一的雪花,道:“你不知道,我其实没有变,一直没变。”她指的是感情,虽然言行变了,性格也有所变化,但是她对邵无忧的心,从未改变,只会越加强烈。
邵无忧没有言语,只是转身出了房门,离开之际她回头对夏宁说:“我去烧水,等下你便可以沐浴了。”
夏宁有些苦恼,她们的距离时近时远,让她琢磨不透,放不下心。
“夏宁啊夏宁,你该是那秋水山庄暂住的少年郎,不该是春花红楼里的醉姑娘!”夏宁看向窗外自言自语。
待邵无忧